6. 成长
太久了,肉已经失去了当初的鲜,味道有股陈旧的气息。

    但是她还是舍不得一次就吃完,她很害怕吃完了就没有。

    随着时间的走动,碗里的红烧肉越来越少,而她等的人却始终了无音讯。

    小院被陈既白收拾的干干净净,她阿娘种的花她也照看的好好的,一切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

    娘亲和爹爹的房间她每天都会去擦拭桌椅,开窗通风,让阳光温暖整间屋子。

    好似他们下一刻就会出现,推开院门,朗声喊她“小既白”。

    夜晚被拉的无限的长,与白天还算喧嚣相比,深夜的寂静更令人难熬。

    她常常抱着自己的小木箱,坐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拿出自己的“小伙计”摩挲。

    有时她会看着星空在想,娘亲和爹爹和她看到的是否一样;

    有时她会和自己的“小伙伴”对话,讲今天的训练招式哪里练的不错;

    有时她会对着娘亲种的花,说王婶今天又给她塞了两个鸡蛋,说小苗姐姐就快嫁人了,嫁的人是大碗哥哥。

    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开始哽咽,风轻轻带走她脸上的泪珠,仿佛是像阿娘一样安慰她。

    那封只有寥寥几句的信,已经被她一字不落的刻在心里。

    纸因为被她反复摩挲,起了毛边,她不敢再像最初的那样时时拿出来,而是装进小木箱里一起珍藏。

    在这些度日如年的时间里,训练成了陈既白生活里最快活的时候,支撑着她所有摇摇欲坠的时光。

    刀握在手心,心随之而静。汗水混合着水流一起砸进谭中,痛和疲惫交织,反而冲淡了心中的害怕和惶惑。

    时间越久,她的招式越发沉稳,出刀速度也越发凌厉。

    偶尔撇向水潭岸边,会恍惚的看见娘亲和爹爹站在那里,看着她为她喝彩、为她骄傲。

    可当她猛然回头看时,什么都没有,只有被风吹动摇晃的树枝。

    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孩子成长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