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成长
    瀑布下训练的日子,不知不觉已整整两年了。

    陈既白像疯狂抽长的幼苗,不断吸取养分,她不仅仅是长高了许多。

    虽然仍是小孩模样,但一向圆润的脸蛋开始有了些许坚毅的线条。

    一直陪伴她的杀猪刀,已被磨得刀刃发亮,木柄由于长时间握住,被手心的汗渍浸润的发黑,一人一刀形影不离,仿佛是世上最好的伙伴。

    陈既白站在瀑布激流下,对她来说这早已如同吃饭那般简单。

    最初需要拼尽全力才能站立的水潭,如今她能带着刀轻而易举的“稳”上数个时辰,如同扎根悬崖边的青松。

    水流依旧是那样湍急,她却学会了如何利用这股力量用在自己身上,从上肢、腰脊、腿部、脚底,从上而下的传导,卸开,最后牢牢沉入潭水之中。

    现在她的“稳”,不再是呆滞僵硬的抵抗,而是顺应水流流动、柔中带刚的坚固。

    持刀、劈斩,陈既白的动作已褪去了最初的生涩,刀锋破开瀑布的那一瞬声音清冽了许多,呼吸与水流的节奏隐隐相合。

    完成最后一个竖劈收势,陈既白缓缓呼出一口气,把她的小伙计收入腰侧,落日映照在瀑布上,把它染成金黄色。

    在这两年里,她已经能够捕捉水中的纹理,看清水滴的流动。

    随意抹了把脸上的水,陈既白心里有高兴、有期待、有幸福。

    今天出门时,爹爹说了,今晚要给她做她最爱的红烧肉,她要把它全部吃光。

    在回去的路上,她绕路去摘了些娘亲爱吃的野果,酸酸甜甜的,娘亲一直爱的不得了。

    陈既白踏着夜色归家,一向吵吵闹闹的小院安静的出奇。

    难不成爹爹惹娘亲生气了?应该不可能的啊,这种情况在她九年的认知里就没有过。

    没有热火朝天的做菜声,没有爹爹逗娘亲的笑声,也没有娘亲出来迎接她的身影。

    不对劲,陈既白快速推开院门,小小院子空荡荡的,娘亲爹爹的身影都不在。

    院子里只有平日里吃饭的小桌上,摆了满满一大碗的红烧肉,颜色鲜亮,但热气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凝结出一层白色油脂。

    红烧肉的香味弥漫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一瞬间静的令人害怕。

    “娘亲、爹爹。”陈既白大声叫唤,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却再也没有听到熟悉的应答声。

    娘亲和爹爹从来不会和她开这种玩笑,陈既白心里一紧,先前满满的欢喜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快步走到桌子旁,目光一扫,发现在大碗边压着一封薄薄的信。

    纸是家里常备的那种普通黄麻纸,上面是爹爹陈砚那笔锋刚劲有力的字迹,只有寥寥几句:

    “小既白,红烧肉趁热吃,勿担心、勿寻,在家乖乖等娘亲爹爹,你的刀已齐全,在你的宝箱里,照顾好自己。”

    上面没有落款,字迹有些凌乱,可能因为太着急纸上还有不少墨点,墨迹已干透。

    信纸因被用力捏着而出现深深的折痕,一瞬间陈既白有点无措。从小到大,娘亲和爹爹从来没有离开过她半步,这种情况更是没有出现过。

    陈既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认真看了看手中信,字迹就是爹爹的,她不会认错。

    谨慎的查看了小院子,没有打斗的痕迹。爹爹娘亲的房间如往常那样干净整洁,一样东西都没有少。

    这种情况,应该是娘亲爹爹有什么急事,来不及当面通知她,所以给自己写了信。冷静一想,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她要听他们的话,在家乖乖等他们回家,好好照顾自己。

    陈既白再次反复告诉自己,没事的,爹爹娘亲在一起,他们那么厉害,办完事就会回家了。

    现在要做什么呢?哦,对,爹爹今天做了自己爱吃的红烧肉。

    陈既白冷静的走到桌边,像往常一样坐下,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最大的、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嘴里,除了冷了一点,味道还是一样好吃,不愧是爹爹。

    她用力地感受着嘴里的甜味,但是好奇怪,为什么这次的红烧肉会变苦,肯定是爹爹糖加少了。

    陈既白被苦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下次要喊爹爹多放点糖,她心想。

    安安静静的吃完晚餐,陈既白将剩下的大碗红烧肉装进娘亲送她空间储物袋,这样肉就不会坏了,她可以慢慢吃。

    笨手笨脚的把碗筷洗干净,但烧水泡澡却成了难题,她不会生火。以前都是爹爹替她弄好一起,她只管跳进自己热乎乎的大桶就可以了。

    等陈既白将火生好时,灶屋已经是烟雾弥漫,熏得她眼泪直流,拿手帕擦掉眼泪后,发现干干净净的手帕上全是黑色的脏印。

    慌慌忙忙讲手帕洗干净,这是娘亲给她一针一线绣的,要好好爱护。

    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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