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寝殿时,平安突然转身,道:“仆妇腿脚不好,走路慢,月明能不能帮我把簪子买回来?殿下快醒了,来不及了。”
舒月明愣了一下,她左右为难,平安还在祈求,舒月明只好答应。
她先回了别院,将门锁了起来,确认府中除剑英、正容、无快之外没有旁人后,快步走向库房。
她让剑英在府库门口守着,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咬在府库上的锁。
外头的日光照进府库,里头放着的正是舒月明从客栈搬进来的匣子,大大小小的精美匣子垒在一起,若是不知情的定会瞠目结舌。
但舒月明知道,里面有真材实料的不过几个匣子,其余匣子里放着的不过碎石泥土。
搬进王府的前一晚上,无快婆婆去捉了乞儿,正容忙着雕刻小珠,剑英也没有闲着。
舒月明让剑英去河边捡碎石,一文不值的碎石被装进精美的箱子里,沉甸甸的,就像是装着金锭。
有真金白银的不过两个匣子,便是那日剑英故意摔开的那两个。
舒月明又从腰间摸出一把钥匙,咔嗒一声匣子被打开,一时间金光灿灿,舒月明小心地从里面掏了些银两,而后小心地将箱子合上,拍拍灰尘走出大门。
远处已经有动静传来,看来是朗竹青醒了,她得加快脚步。
日日服药敷药,舒月明身上的伤已经好了打扮,那就没必要安安分分走寻常路,一蹬地,她跃上墙头,翻墙直接出了王府。
大街上人很多,舒月明觉着耽误时间,便又一跃,跳上屋檐,疾驰飞奔。
凌空那一瞬,像血脉一样贯穿整个京城的主街尽收眼底,底下的人、店铺都变得那么渺小。
她已经许久没有享受到这般感受,从军打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舒月明低声叹了口气,瞄准当铺,拇指将银元弹向当铺。
银元向下俯冲,她也向下跳,最后她稳稳当当地停在当铺前,银元也正好落在台面上。
“掌柜的,我来赎回这个簪子。”
掌柜眯着眼睛看了舒月明好一会,她道:“来当这个簪子的不是你,要是让你买走簪子,我生意还做不做?”
“掌柜的,我不信你看不出这簪子的来历。把簪子当给你的人分明是小偷,要是你再不给我,我可要认为你是同谋了。”
掌柜依旧不松口,舒月明挑眉冷哼一声,她摘下腰上的令牌,道:“我可是奉乐安王的命令行事,我的好话已经说尽了,掌柜要是再不配合…”
掌柜犹豫片刻,终于从柜子上拿下簪子,舒月明刚伸手,掌柜又抽回了手:“姑娘,要是乐安王之后惩罚那小贼,你可要记得我没有任何干系。”
舒月明将银元推向掌柜,伸手拿过簪子,道:“掌柜大可放心。”
舒月明重新将令牌挂在腰上,一手拿着簪子,一手提着长刀快步往回赶。
令牌在她的腰间晃荡,时不时和她的玉佩相撞。
舒月明盯着令牌,轻笑出声,这令牌也比她想象中有用得多。
“殿下切记这几日要好好休息,平心静气。”府医把这朗竹青的脉说。
朗竹青点头,她道:“名医大人果然名副其实,先前那么多医师都束手无策呢。”
府医笑了笑,低头收拾东西:“其实只是见闻广罢了,先前总是与长、小妹四处游历,见闻得多,在用药方面自然得心应手、触类旁通。不过也得是殿下,若是旁人生了病,可用不起这样名贵的药呢。”
“不过对于殿下的病,暂且只是控制住,在下还未能完全研究明白。”府医道。
朗竹青摆摆手,道:“现在已经很好了,先前都不敢想有一天我能如此谈笑风生。”
舒月明正好碰上从寝殿里出来的乞儿,而后又见平安嬷嬷忐忑进门,她赶忙加快脚步,将簪子递给嬷嬷。
“月明、嬷嬷,你们两个背着我做什么呢?”
平安似乎被吓了一跳,她赶忙跪倒在地,说不出一句话。
“嬷嬷你这样倒显得我是个恶主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平安犹豫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一边望着朗竹青,似乎生怕她动了怒。
“什么!我竟然不知道王府里还有这般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朗竹青开始咳嗽,平安上前为她顺气。
朗竹青挥开嬷嬷,她走到舒月明面前,语气郑重:“月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才好……”
朗竹青思索一阵然后朝嬷嬷挥挥手:“嬷嬷,记得前一阵圣上送了一套茶具过来,你快快找出来送到月明院子里去。”
“殿下,这太贵重——”
舒月明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朗竹青将手伸进了她的袖子里,掏出了那个手炉。
“月明,你也用手炉吗?”
舒月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