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辣的?”她问薄屹。
“你吃我就吃。”
沈明月想了想,还是只点了麻酱和腐乳汁的蘸料。
锅很快上来,炭火烧得正旺。
薄屹挽起衬衫袖子,动作熟练地往锅里下肉。
“你常来?”他问。
“嗯。”沈明月说,“苏睿他们喜欢这家。”
肉片在滚汤里迅速变色,薄屹捞起一筷,很自然地放进沈明月碗里。
沈明月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薄屹。
他也正看着她,眼神在蒸腾的热气后显得格外温和。
“谢谢。”她低下头,蘸了麻酱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带着炭火铜锅特有的香气。
“怎么样?”薄屹问。
“嗯,还是那个味道。”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薄屹胃口不错,吃了不少肉,也陪着她吃了些白菜豆腐。
“上海的事情顺利吗?”沈明月问。
“顺利。”薄屹说得轻描淡写,“就是应酬多,天天喝酒。”
“那你少喝点。”沈明月说完,又觉得这话似乎过于亲近。
薄屹却笑了:“好,听你的。”
吃到后半程,沈明月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时,经过柜台,她顺口问了一句:“多少钱?”
老板笑眯眯地说:“已经结过了。”
沈明月脚步一顿。
回到座位,薄屹正在捞锅里的最后几片白菜。
见她回来,抬头问:“饱了?”
“嗯。”沈明月坐下,“你结账了?”
“不然呢?”薄屹挑眉,“让老婆付钱?”
沈明月没说话。
薄屹放下筷子,擦擦嘴:“走吧?”
推开店门,两人都愣了一下。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细雪。
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纷纷扬扬,地上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白。
“下雪了。”沈明月轻声说。
今年的第一扬雪。
薄屹抬头看了看天,雪花落在他睫毛上。
他转头看沈明月:“冷吗?”
“还好。”
薄屹却已经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肩上。
“穿上,你衣服薄。”
大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混合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沈明月想推辞,薄屹按住她的手:“穿着。”
他的大衣对她来说太大了。
袖子长得要挽几道。
薄屹看着她笨拙地挽袖子,眼里闪过笑意。
他上前一步,低头帮她仔细挽好。
动作很轻,手指偶尔碰到她的手腕。
沈明月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走吧。”薄屹拉起她的手,放进自己大衣口袋。
他的手掌温暖干燥,紧紧包裹着她的。
雪渐渐大了,落在头发上、肩上。
胡同里很安静,只有踩在薄雪上的咯吱声。
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并肩走着。
到停车的地方时,沈明月肩头已经落了一层雪。
薄屹伸手替她拂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回程是薄屹开的车。
沈明月原本要开,薄屹说他来。
车内暖气开得足。
沈明月裹着他的大衣,看着窗外飞掠的雪景。
路灯、雪花、稀疏的车流,一切都显得安静而模糊。
等红灯时,薄屹侧头看她:“困了?”
“有点。”沈明月实话实说。
“睡会儿,到了叫你。”
“不用。”她摇摇头,“陪你说说话。”
薄屹唇角微扬:“想聊什么?”
沈明月想了想:“上海好玩吗?”
问完就觉得这问题很傻。
薄屹却认真想了想:“外滩夜景不错,但人太多。倒是法租界那边有些老房子挺有意思,安静。”
他顿了顿,“下次带你去。”
“好。”沈明月轻声应道。
车子驶入御园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别墅区很安静,只有路灯在雪幕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
停好车,两人进屋。
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沈明月弯腰换鞋,刚直起身,就被一股力道轻轻按在了门上。
薄屹的手撑在她耳侧,低头看着她。
多日未见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不加掩饰地从他眼中流露出来。
他的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