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干什么?”
“累不累?”
“再不济,吃没吃饭。”薄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无奈的笑意,“这些,都行。”
沈明月听着,心里划过一丝很奇异的感觉。
这些问候太平常了,平常到她几乎忘记了,在亲密关系里,它们是存在的,甚至是基础的。
她的沉默让薄屹以为她又在为难,正想再说点什么缓和,却听到她嗯了一声。
“嗯。”她又重复了一遍,像是记下了这个任务,“我知道了。”
这反应让薄屹心头一软。
他知道这对她来说可能像布置作业,但她的态度是认真的,没有敷衍。
“不急。”他声音放得更柔,“想起来的时候,发一句就行。”
“好。”沈明月的回答简短,比刚才的嗯多了点切实的回应感。
“还有…”薄屹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我发现你还有个习惯。”
沈明月:“……..”
又怎么了?
他没事老发现她干什么。
沈明月:“什么习惯?”
“你要么直呼我全名,要么干脆不带称呼。”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沈医生,我是你老公,不是你的病人。”
沈明月眨了眨眼:“那不然喊什么?薄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声,像是被噎住了。
“你是我老婆,”薄屹的声音有点咬牙,“又不是我员工。”
“哦。”沈明月从善如流,“那…屹哥?”
程开心这样叫过他。
她想了想,补充道,“好像也可以,你确实比我大。”
薄屹:“……”
他几乎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那一脸认真分析的表情。
这是什么回路?
“沈明月。”他直接叫了她全名。
“嗯。?”沈明月应得很快,“你不是也喊我全名?”
“我是被你气的。”薄屹没好气。
“啊…”沈明月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促狭,“那你可真是爱生气。”
薄屹被她这软钉子碰得没脾气,深吸了口气,决定直球:“你可以叫老公。”
他今天老婆老公的铺垫了这么久。
应该适应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好几秒。
然后,沈明月的声音才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点显而易见的窘迫:“…叫不出口。”
薄屹简直要气笑了。
十万块钱的事说得干脆利落,一句老公反而叫不出口?
但他没再逼她。
她能回怼他,能跟他扯这些称呼的闲篇,已经是破天荒的进步。
再逼,怕她又缩回壳里去。
他刚要说什么,又听沈明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也叫不出口老婆?”
沈明月觉得薄屹肯定也叫不出口,这事他挑起的,凭什么吃瘪的是她,她不甘心才那么说。
可她说完就后悔了,细想这话,太莽撞,太计较。
她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反应。
哪知道,电话那头,薄屹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给她反悔的时间,低沉的声音顺着听筒就传了过来:
“老婆。”
沈明月:“……”
她彻底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僵了。
耳朵里嗡嗡的,只有那两个字在回响。
他叫得太顺畅了,顺畅得让她猝不及防,脸上瞬间腾起一股热气。
“怎么了?”薄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是你要听的吗?”
“我……”沈明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本是想将他的军,结果反被他轻飘飘一句话将了回来,还落得个面红耳赤。
敢情儿这局比的是谁脸皮够厚。
“现在轮到你了。”薄屹不紧不慢地催促,语气里的笑意更明显了,“礼尚往来,老婆。”
沈明月只觉得那声老婆此刻听起来格外意味深长。
她窘得想立刻挂断电话,但理智又把她钉在原地。
“薄屹你….”沈明月觉得他今天太不正常了。
想问他是不是忘吃药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听着很愉悦的样子。
“行了,不逗你了。”薄屹见好就收,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随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反正,来日方长。
“今天值班?!”他语气自然地转了话题。
“…嗯。”沈明月的声音还有些飘,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的冲击里回过神来。
“那你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