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是温热的,手是坚定的。
触碰,温度,重量,呼吸。
像沉入温水,理性一点点被剥离。
疼痛吗?有一点。
但很快被别的感觉覆盖。
如潮水一波一波,冲刷着沙滩,把那些硌脚的小石子都卷走。
有一瞬间,脑子里是纯粹的空白。
只有生理的感知,飙升到极点,然后骤然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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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房里还漾着温存余韵。
薄屹侧躺着,手臂搭在沈明月的腰际,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
沈明月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平稳却依旧有些快的心跳,透过相贴的皮肤,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背上。
她的头发汗湿了,有几缕黏在脖颈和脸颊,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未匀的气,指尖捻着皱乱的床单,心头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被那点旖念冲昏了头。
薄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她的肚脐,一圈,又一圈,动作很轻,荡着亲昵。
短暂的静谧后,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却问了个很平常的问题:
“你的车呢,怎么没在车库?”
沈明月拨掉黏在脸颊上的头发,声音同样有些哑:“借给苏睿了,她爸在老家住院,我让她开我的车回去,更方便些。”
“苏睿?”薄屹重复这个名字。
“嗯,我大学同学,也是好朋友。”沈明月补充道,语气里透着亲近,“认识很多年了,关系很好,她也在嘉禾,是结直肠科的医生。”
薄屹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他揽着她的手紧了紧,“那让司机接送,或者开家里的车。”
“嗯。”沈明月应下。
卧室里又安静下来,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
薄屹闭着眼睛,却没有睡去。
他忽然发觉到一个有点特别的事情。
好像每次亲密过后,他们之间都会自然而然地聊上几句。
话题通常不是什么要紧事,稀松平常,还有点琐碎。
不像谈判桌上的交锋,也不像日常的礼仪性交流。
是一种只有在身体和心灵都处于某种放松状态时,才会自然发生的闲谈。
他想起上次事后,她好像随口提过医院食堂新来的厨师做的糖醋排骨不错。
上上次,她说有位患者家属送了她一双亲手做的鞋垫。
都是小事,却莫名地,让他觉得比任何沟通都更贴近生活,也更贴近夫妻这个状态里。
沈明月似乎也察觉到了。
她没有刻意寻找话题,但在他问起时,会自然地回。
就像眼前,在这样放松的时刻,随口提起,有感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