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手机,道了声谢,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去老宅的路上,车内流淌着低缓的音乐。沈明月看着窗外的车流,努力平复心情。
等红灯时,薄屹侧头看她,突然说道:“你要喜欢那样的……”他一本正经,“我也可以做到。”
不就胸肌腹肌肱二头肌吗?!
薄屹的身材并不差,一直有保持匀称挺拔的状态。
虽然工作繁忙,健身次数算不上频繁,但肩线、臂肌和背部线条是有的,只是不似专业健身者那样拥有块垒分明的肌肉。
沈明月本就想着电视那茬儿,听他这么说,只觉又在调侃她。
电影里那段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回放——昏暗的光线,交缠的身影,男主无比虔诚的取悦女主。
薄屹说他也能做到那样?
他有病吧!
想反驳,但经过中午那对话后,理智告诉她,在这种话题上跟他纠缠,自己讨不到好。
于是,她强忍愠怒,语气平和地回了两个字:
“好啊。”
———
老宅隐在西山郁葱的林木间,是有些年岁的独栋别墅,带着旧式庭院的沉稳与肃穆。
沈明月是第一次来这里。
客厅里灯火通明,除了薄屹的父母薄致屾和晏梅,还有一对气质儒雅的中年夫妇。
薄屹在她身侧低声介绍:“是我二叔薄致屿和二婶周婉,他们常年在国外,这次回来看看爷爷奶奶,也见见你。”
二婶周婉,人如其名,未语先笑,亲切地拉过沈明月的手,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放入她手中:“明月,初次见面,二婶的一点心意,看看喜不喜欢。”
盒中是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色泽莹润。
沈明月真诚道谢:“谢谢二婶,让您破费了,我很喜欢。”
周婉拍拍她的手背,笑意更深:“喜欢就好,一家人不用客气。”
一旁的晏梅也笑着,但那笑意并未深入眼底,只淡淡打量着沈明月。
晚宴设在偏厅的圆桌,一家人围坐一团,好不热闹。
菜式不算铺张,却都是精心打理的家常味。
沈明月刚拿起筷子,碗里便多了块剔好刺的清蒸鱼。
薄屹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尝尝这个,刺少。”
“好。”
没等她吃完,一勺去了浮油的菌菇汤又落在碗里。
紧接着是翠绿的时蔬、鲜嫩的虾仁、剥好的蟹肉……不过片刻,碗里已堆得像座小山。
“别夹了,我吃不下这么多。”沈明月压低声音,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
一桌子人都看着,二婶笑得意味深长,让她更觉不好意思。
“你吃你的,剩下的,我来解决。”薄屹语气坦然,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这个炖得烂,试试。”
沈明月不想在长辈面前显得矫情,也不想麻烦他,只好努力将碗里的食物都吃完。
晏梅的目光几次掠过他们,最终定在沈明月左手那枚戒指上,她放下筷子,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阿屹,明月的戒指是不是太素了些?改天你带她重新去选几件像样的,我们薄家的媳妇,不能这么寒酸。”
这话听着是为她好,实则暗指她让薄家丢了面子。
沈明月感受到婆婆的话里有话,但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语气平和的回:“妈,这戒指是我自己挑的,款式简单,方便工作。”
沈明月又说:“我明白您的顾虑,请您放心,如果有扬合需要,我会和阿屹去挑选的,绝不让薄家失了颜面。”
她这番回答不卑不亢,既坚持了自己的选择,也顾全了大局。
薄屹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赞许,没有多言。
饭后,薄屹去接一个工作电话,客厅里只剩下晏梅和沈明月。
晏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明月啊,你和阿屹结婚也有一段日子了,后面有没有什么打算呀?”
“说实话,你年纪也不小了,生孩子这事该规划起来了。”
沈明月: “妈,我们觉得这事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是对的。”晏梅放下茶杯,“不过女人最好的年华就这几年,早点要孩子,对身体恢复也好。”
沈明月乖巧地坐在一旁,像个课堂上被训话的学生,轻声应着:“是,我知道了。”
薄屹打完电话回来,恰好听到最后几句,他自然地走到沈明月身边坐下,接过话茬儿:“妈,孩子的事我们不着急。”
“还不急?”晏梅的音调拔高,“你都三十三了!再拖下去,你那精子质量都要下降了!”
薄屹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靠向沙发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