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如擂。
她飞快地接过了浴巾,小声嗫嚅:“谢谢……你……你能不能先出去……”
薄屹没有多言,大步走出浴室,并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轻响,让浴室内外两个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
沈明月匆忙擦干身体,走到衣柜前想拿常穿的棉质睡衣,却发现常用的那几套都还没洗好。此时的尴尬让她无心细选,随手从衣帽间里摘下一套深烟紫色的丝质睡衣——里面是细吊带裙,外面搭着同色系罩衫。
薄屹站在卧室中央,听着身后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闭上眼,用力按了按眉心。
他原本准备好的谈话内容,关于联姻,关于未来的相处,关于他意识到的问题和想要做出的改变……在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面前,似乎都显得苍白和无关紧要了。
他此刻清晰地认识到一个事实:沈明月,是一个足以扰乱他心绪的女人。
沈明月做足了心理建设,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浴室门。
薄屹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已然降临的夜幕,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一瞬间,空气仿佛又凝滞了。
氤氲的水汽柔和了她周身清冷的气质,微湿的长发松散地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颈侧。
那身深烟紫色的丝质睡衣衬得她裸露的肌肤愈发白皙,光滑的布料随着她的走动贴附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流畅的身形曲线。
罩衫下摆刚好停在最曼妙的弧度之上,而里面的吊带裙长度只及大腿,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薄屹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他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向她时,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些深意。
“那个……。”沈明月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不自然,被他这样注视着,浑身也不自在。
薄屹应了一声,顿了顿开口:“以后别在浴缸里睡觉,很危险。”
“知道了。”沈明月点头。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
薄屹看着她,想起自己原本要说的话,但此刻的氛围,显然不适合再进行那种严肃的交流。
“你昨天说,有话要跟我说?”倒是沈明月想起了这茬儿,她希望借着正事能冲淡此刻弥漫在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
薄屹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准备了很多话。
想为之前的疏忽道歉。
想表明自己对这段婚姻的态度。
想问她是不是在生气。
想告诉她,他会试着平衡工作和家庭,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
但在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后,那些精心组织的语言,似乎都失去了分量。
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从羞窘难当,此刻又强作镇定的女人,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变得很软。
他向前走了两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明月下意识地微微后退了一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薄屹眼神暗了暗,但他没有停下,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步之遥,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特质气息。
“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他开口,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上,“只是想告诉你,之前刚接手海外并购案,事情多,忽略了你,是我不对。”
沈明月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道歉。
这是道的哪门子歉?
他继续说着,语气很认真:“以后不会了。”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有这简短的几个字。
她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他。
他的眼神很专注,里面似乎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
“我……”沈明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原谅他?她并未怪罪他,何谈原谅?
接受他的表态?他们之间,需要这样郑重的承诺吗?
看着她茫然又无措的样子,薄屹心底那点因她后退而生的不悦消散了。
“累了就早点休息吧。”他没有逼她立刻回应,语气放缓,“晚饭吃过了吗?”
“没什么胃口。”沈明月老实回答。
“让赵姐给你热杯牛奶,或者煮点粥。”
沈明月点了点头。
薄屹转身离开了卧室,房门被轻轻带上。
沈明月独自站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他说的那些话。
他刚才的道歉,难道说的是婚后第二天就去国外的事?
没这必要吧。
她不也在婚后第一天就回了医院,当天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