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答复,沈明月脚步比平时急促了些,朝着门口方向小跑而去。
薄屹坐在车里,看着她匆匆消失在通道转角,心中的疑惑更甚。
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科室。
还是有临时的急事需要处理。
他耐着性子等待着。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副驾驶的车门被重新拉开。
沈明月坐了进来,微微喘息着,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塑料餐盒。
里面整齐地码着几个小包子。
“给…”她将餐盒递到他面前,热气在透明的盖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白雾,“食堂买的,味道可能比不上外面的,但还算干净卫生,垫一垫肚子也好。”
她的话语简洁,甚至带着她一贯的冷静,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的行为。
她在关心他。
薄屹彻底怔住。
他看着她因小跑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手中那盒热气腾腾的包子。
一股极其汹涌的暖流,毫无预兆地冲击着他向来冷静自持的心防。
他习惯了在物质上被极致精细地照顾,却从未想过,会有人因为他可能错过一顿早餐,而如此郑重其事地跑去为他买来这样一份简单的食物。
这份心意,远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珍贵。
他接过餐盒,指尖感受到那份实在的温热。
这温度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血液,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最后稳稳地落在心口。
“嗯。”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谢谢!”
“不客气。”沈明月垂下眼睫,避开他过于专注和深沉的目光,“那我去上班了。”
“好。”
看着她再次下车,身影汇入医院的人流,薄屹才缓缓收回视线,开车离开。
薄屹拿着餐盒走进办公室时,比平时早了近一个小时。
他将那盒小笼包放在桌上,然后转身去一旁的咖啡机现磨咖啡。
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刚刚弥漫开来,他的特助陈默也到了,看到他已经在办公室里,有些惊讶:“薄总,您今天这么早?”
薄屹“嗯”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餐盒。
陈默眼尖,也立刻注意到了那盒与老板这间办公室格格不入的塑料餐盒。
盖子因为温差蒙着一层浅浅的白雾,里面隐约可见几个包子。
“这是哪家的早点?”陈默说着,很自然地就伸手过去,想掀开盖子拿一个。
他的手还没碰到盖子,手背就被薄屹用刚拿起的咖啡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别动。”薄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确的阻止意味。
陈默吃痛,缩回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老板。
不过是一盒包子而已,至于吗?
薄屹端起刚煮好的黑咖啡,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将餐盒往自己手边挪了挪,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是我的早饭。”
陈默看着那盒没什么特别的小笼包,又看看老板手边那杯蓝山咖啡,表情古怪地抽搐了一下,试图做最后挣扎:“不是…老板,您这……咖啡配小笼包,它也不搭啊!”
“我这有刚在楼下便利店买的金枪鱼三明治,新品!我跟您换行不行?”
他那语气,带着点熟稔下属的委屈和商量。
薄屹掀开餐盒的盖子,包子的热气混合着面皮和肉馅的朴实香气扑面而来。
他拿起一个,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味道确实很简单,甚至有些粗糙。
但他却觉得,这是他三十多年人生里,吃过的最美味、也最让他心口发烫的一顿早餐。
吃完一个才抬眼看向陈默,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陈默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换。”他言简意赅,拒绝得干脆利落。
陈默:“……”
他看着自家老板用一种近乎郑重的态度,吃着那盒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小笼包,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这包子,来历肯定不一般。
他摸了摸鼻子,识趣地不再纠缠包子的问题,转而开始准备汇报今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