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屹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目光在床上停留几秒,最后落回她身上,才开口,“我以为,你忙完会过来。”
过去哪?
主卧吗?
沈明月突然意识到俩人对这段婚姻的态度有些出入。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聊,才导致现在很多事情的答案都是模糊的。
她不喜欢这样,既然话说到这了,她决定将问题说清楚比较好。
可现在时间不早了,这些问题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那就先把眼下的事情确定好,剩下的等有时间再说。
沈明月问的直接,不带丝毫暧昧:“我们需要睡一起吗?”
“我们是合法夫妻。”
在薄屹的认知里,既然结了婚,组建了家庭,自然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而不是一个屋檐下。
“也要履行夫妻义务?”
薄屹没答,给了她一个“这不废话吗”的眼神。
沈明月了然,不分房,同住一室,睡一张床,那么所谓的夫妻义务便是心照不宣,顺理成章的事了。
总不能是睡在同铺的兄弟吧。
“好。”她点了点头,回床上拿了自己的枕头,坦然地从他身边走过,走向主卧。
薄屹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微动,随即跟了上去。
主卧的空间果然够宽敞,床也足够大,两人各占一侧,中间的距离宽得足以再塞下一人。
卧室里留了一盏床头灯。
沈明月平躺着,姿势有些僵硬。
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如此强烈的男性,让她无法忽视。
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特意去找她,不就是为了要做那事儿。
她其实也不排斥那事的,毕竟….嗯…对吧。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身旁的男人似乎并无进一步动作。
什么意思?
难道还要她主动不成。
这种悬而不决的等待,比直接发生什么更让她觉得难熬,内心的尴尬和紧张几乎要达到顶点。
她侧身看过去,他倒是很淡定,完全没有陌生人同床的局促。
终于,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折磨,带着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勇气,豁出去地开口:“今天还做吗?”
要做就快点。
不做就关灯睡觉。
这样干耗着算什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薄屹的身体明显顿住。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准确地对上她的视线,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却抛出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反问:
“你很想吗?”
沈明月被这句话噎住了。
这话听起来,分明就是在说“反正我不想,如果你想那我就勉强配合一下。”
一向冷静自持的她此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回身平躺,扯过被子盖到下巴,声音冷硬地否认:
“并没有!”
随即,他平静的声音传来:“那就睡吧。”
说完,他便真的不再出声。
沈明月心里窝火,她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有些没好气地命令道:“麻烦把灯关掉。谢谢!”
开关在他那边。
“好。”他应了一声,随即“啪”一声轻响,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刮过的风声。
沈明月原本以为自己会失眠,可或许是白天的工作耗尽了精力,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迷糊间,她感觉自己好像翻了个身,有凉风灌入被子里,她下意识地想往温暖的地方靠,额头似是碰到一块热源,她没睁眼,只是蹭了蹭,就彻底坠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