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真是失礼啊!
    五分钟后。

    当西泽尔气喘吁吁地跑回酒窖,露娜正一脸震撼地站在小圆桌前。

    机关生效了。

    原本只是普通石壁的墙面,此时出现了一个一人高、并不规则的圆形空洞。

    那不是物理上的门,而是一个类似传送门的光圈,边缘闪烁着如同电焊火花般噼里啪啦作响的金红色光芒。

    透过光圈,能看到里面是一条深不见底、完全由虚空和星光构成的甬道,有一种不稳定的魔幻感。

    阿麦和李斯特也赶到,看着眼前这一幕,双双露出如释负重的表情。

    “终于找到了吗…”李斯特声音带了一丝颤抖,竟然有一种近乡情怯、不知如何是好的惧怕感,

    露娜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狂跳的心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伙伴们,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走吧。”

    她率先迈步,跨过了那道闪烁着火花的光圈。

    西泽尔紧随其后。当身体穿过光幕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令人眩晕的失重感,仿佛世界都在颠倒。

    下一秒,他们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

    脚底再次踩实地面,扑面而来的不再是地窖里陈腐的酒味和霉味,而是一股浓郁得近乎甜腻的花草香气。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座宽阔得令人咋舌的地下广场。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梦幻般的“生态公园”。

    脚下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挂着露珠的绿草坪,蜿蜒的鹅卵石小径向深处延伸。四周种满了从南方移植来的珍稀花卉,姹紫嫣红,竞相开放。

    “这是……哪里?”阿麦茫然地看着四周,“我们被传送出城了?”

    “不,还在地下。”

    西泽尔仰起头,目光穿透那些为了模拟自然光而设置的柔光结界。

    虽然头顶的光线明亮如白昼,但透过光幕,依然能看到几十米高处那厚重的岩石穹顶,以及墙壁四周隐约流动的加固符文。

    这是比酒窖更深的地底,也是赫尔辛金家的“秘密花园”。

    很快,没人再有心情去欣赏这所谓的“美景”。大家的目光,都被草坪上、花丛中、树荫下,每隔几步就矗立的“艺术品”夺走了精力。

    西泽尔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的“艺术品”,思绪凝固在了这一刻。

    巨大的震惊令他动弹不得。指尖微微颤抖,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

    这是一个猫族的女性兽人。她并非简单地站立,而是被摆成了一个正在拉大提琴的姿势。但这把“大提琴”并不是木头做的,而是她自己的身体。

    她的胸腔被剖开,两根肋骨向外翻折作为琴弓,喉管被精细地拉出,像琴弦一样紧绷在颈部。她的脸上被画上了精致而诡异的妆容,永远定格在了一个陶醉而痛苦的微笑中,正在用生命演奏无声的乐章。*

    她的旁边,是一位天鹅族的少年,一条钢丝从天空坠落将他倒立掉起,悬浮于半空。

    双臂向两侧展开,姿态如受难的圣徒。他的背部,原本天鹅族的翅膀被人残忍剥离,取而代之的是两片巨大而绚烂的、闪烁着幽蓝色光泽的摩尔福蝶翼。

    翅膀与他的血肉完美融合,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被捕获后做成标本的巨型蝴蝶,凄美却残忍。

    “呕……”阿麦捂住嘴,感觉世界好像在天旋地转,险些吐出来。

    这种将同类当作物件摆弄的亵渎感,远比直面淋漓的鲜血更冲击人的神经。

    除了这些,还有身体不再是完整,而是被分解为一片片厚度一致的横向切面的狮族战士;

    有藤蔓植物顺着四肢生长,仿佛已经成为了大自然循环的一部分的兔族稚童;

    还有跪坐在布满苔藓的地面上,双手高高举向天空,头颅后仰的鹿族青年……

    空气中浓郁得近乎令人窒息的甜香和眼前血腥的景象成为鲜明对比。

    露娜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鹅卵石小径上,双手颤抖着撑住膝盖,想要把肺里吸入的那股甜腻香气全部吐出来。

    李斯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喷泉旁那三个被缝合在一起的狼族青年。

    他认得其中一个。

    那是几年前狼族长老失踪的小儿子,失踪时才刚刚成年。

    老人的嘴唇哆嗦着,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西泽尔的脚底直冲天灵盖,哪怕这里远比酒窖温暖,来自灵魂的战栗,却让他觉得比站在暴风雪中还要寒冷。

    …

    “不……不是……不是这个……”

    回过神来的阿麦疯了一样冲进这片尸体组成的布景。

    她的视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