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沉重的黑色铁门在大家面前轰然关闭,最后一丝光亮也被无情的隔绝在门外。
四周漆黑一团,只有通道尽头即将燃尽的灯火,苟延残喘射出几道微光,勉强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这是泷霜城地牢的最底层,腐烂的臭味,滑腻的青苔,搭配着刷刷窜过的啮齿类动物,令人作呕。
随着卫兵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一直保持沉默的露娜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糟糕!”
她的声音在密闭的石室里激起轻微回响。
“这里被设置了高阶禁魔法阵!不仅切断了外界所有的魔法元素,连我们体内的‘能量回路’也被彻底封死了!”
“什么?!”李斯特闻言尝试运转狐族的秘术,发现体内的力量的确如死水,分毫不动。
“禁魔法阵?”
蹲在角落里的西泽尔闻言,耳朵动了动。
他从来没听说这个新奇的词。
西泽尔站起身,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抓:“还能抑制魔法元素?这么神奇?”
他试着像往常一样,去感知周围的魔法元素。
果然,以往如大坝决堤后的洪水一样喷涌而来的魔法元素,现如今变成了娇羞的少女。把“追求者”强行关在了门外,只能透过门缝传递进一丝丝微弱的波动。
“有点意思……”
西泽尔眼睛一亮,这种“便秘”般的魔力流动感,是他以前从来没体验过的。
他好奇的轻轻搓动指间,默默吟唱了一句最基础的引火咒:
“火之精灵,听我号令…”
换做平常,念完这个咒语后,监狱应该会被火焰掩埋,
但此刻——
“哗。”
一声轻响。
西泽尔的指尖上,颤颤巍巍地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橘红色的火苗。它只有指甲盖大小,在阴冷的风中摇曳生姿,随时都会熄灭,顽强地散发着微弱如萤火的光芒。
死寂。
牢房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一瞬间,李斯特、露娜和阿麦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惊悚一百倍!
“这……这不可能!!”
露娜失声尖叫,原本清冷的声音此刻破了音,她指着西泽尔,指头都在哆嗦:
“这里可是禁魔领域!是元素的真空地带!怎么可能使用魔法?!”
露娜活了几百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难道这个法阵是假的?坏了?!”
她不信邪地再次尝试感知,依然是一片死寂。
既然法阵没坏,那坏掉的只能是眼前这个少年了!
“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露娜世界观正在被重塑,“怎么可能在没有元素的地方搓出火来?!而且……不对啊?你不是个剑士吗?!怎么突然成魔法师了?!”
另一边,西泽尔根本没工夫搭理露娜。
他正沉浸在巨大的、狂喜的、幸福的眩晕中。
“我了个豆,我了个豆!”
西泽尔盯着指尖微弱的小火苗,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激动得热泪盈眶。
“…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语,眼睛变成小星星形状。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点脆弱的火苗,生怕它一不小心就熄灭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级引火术吗?太美妙了!太温顺了!太可控了!”
困扰自己这么久的“魔力过载”问题,就这样被一个老破小的监狱法阵解决了?!
版本答案啊家人们。
“哈……哈哈哈哈!”
西泽尔发出诡异的笑声,单手从储物戒里掏出那面手持镜,迫不及待的敲了又敲。
镜面水波荡漾,片刻后,黑斯廷那张死人脸出现在对面。
他似乎想惯例性翻个白眼,斥责西泽尔又为鸡毛蒜皮打扰他。但他目光穿透镜面,立刻捕捉到西泽尔身后阴森、肮脏的环境,腐烂稻草和渗水的墙壁…
他眉头立刻紧锁起来,嘴角的弧度显示着不悦,语气也变得阴沉:“你……这是把自己搞到什么鬼地方去了?”
“黑斯廷!你看!快看这个!!”
西泽尔完全没接收到对方的危险信号,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他将指尖那颤巍巍的小火苗拼命往镜面凑,恨不得把这节子火苗怼到黑斯廷鼻子上。
“看见了吗?!火苗!正常的、小小的火苗!我也会用正常魔法了!“
“原来我们之间,只差一个禁魔法阵!以前怎么没想到啊!真是智商捉急啊!”
他语无伦次,沉浸在发现新大陆的狂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