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又顿住。半晌他手轻轻落下,什么也没触碰,只是眼神中暗色分明,带着些许的歉意,“我以后会早点回来。”
林尽染应了声好,好奇地侧头去看他手上的东西,刚才的复杂心绪全然忘记了般。几张刚剥下的皮毛,白色的皮毛上沾了些血迹,他没敢细看。另一只手上提着个用竹条编织的小笼,笼子里是一只花色艳丽的锦鸡。
“炖汤。”祁其把笼子提起来些,让他看得更清楚,“汤好喝。”
他话依旧很少,一句话都恨不得掰成几瓣来说,“你不喜欢吃肉。”
祁其眼神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剁碎了放粥里倒是愿意吃些儿,只是吃的也不多。
林尽染想到自己那篮子霜菜,“我也有东西给你看!”
他像个讨奖的稚子把篮子递到祁其眼前,“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等不及祁其回答,自己先一步抢答道:“霜菜,我采的!阿婆说再过几天就会发苦了,所以就多采了点,够我们吃好几餐了。”
他絮絮叨叨地讲着,似乎想把下午没说的话全补上。
祁其却并没如他所料地露出诧异欣喜的表情,反而皱了下眉,沉声问他:“你上山了?”
林尽染对上他不悦的眉眼,一愣,举着篮子的手微微放低了些,“没,就在村口的坡地那。”
祁其看着他的手,原本干干净净的手指,这会被霜菜的汁液染了色,绿色又不似绿色,原本剪裁干净的指甲,缝隙里挤着些泥土,黑乎乎地泛着丝绿意。
他眉团起,呼吸重了几分。是因为自己准备的粮食不够吗?他不明白林尽染为何要去采摘这些并不果腹的食物。
他打心里就觉得林尽染不应该做这些事,这才多久小少爷就得自己动手了,是他没照顾好他。
他不知如何表达自己那股自厌无能的情绪,语气更加地难听,“这些东西,无用,不要去!”
林尽染瞳孔轻轻缩了下,篮子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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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完全放下,抵在膝盖上。他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眸子垂下,看着篮子里的野菜,经过这么长的时间,霜菜的叶片开始打卷,没有一开始那么水灵了。
可能明天就吃不得了,他采太多了。
祁其还在打量他,看看他除了手有没有其他地方脏了或是伤了。见无他处不妥,便又去打了盆水,他细细地轻柔地清洗他指头上的脏污,可这些被染了色的指甲一两次根本洗不掉。
他脸色更黑了。
林尽染任由他洗手,只是喉咙有点酸,像是被沾了水的棉花严严实实地堵住,他很小声地解释了句,“我用衣服包住了脸,也没碰到人,没被人看到长相,不会被发现的。”
他以为祁其是怪他太过鲁莽。
话落下后,祁其没有回应,世界似安静了一瞬。
片刻后才听到祁其的微凉生硬的声音,“不用蒙脸。”
他松开他的手,直起身,林尽染恰好能瞧见他颈侧的血脉,微微鼓动着。
“不是你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