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话少得可怜。
林尽染也不客气,甚至因为被伺候惯了,有那么丝理所当然。
泡好之后,没有多余的布,祁其让他脚踩在他腿上上,单薄的粗布裤子立刻被浸透,底下紧实坚硬的肌肉轮廓和暖热的体温,透过湿布毫无阻隔地传递上来。
林尽染脚趾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祁其却似无所觉,大手隔着那层湿透的薄布,握住他一只脚,仔细擦拭。水迹擦干,林尽染的脚恢复了白皙,脚趾圆润,泛着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粉色,而祁其的裤子已然皱得不像样。
油灯被吹灭,他卷着被子往里侧靠,尽量给祁其留位置,想到刚才瞧见的身形,又往里侧挤了挤,怕他不够睡摔下床去。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他虽不太习惯和别人同睡。但此处简陋,他也不至于那般耍性子。好在两人不在一个被窝。
祁其自己也有床棉被,被面很糙,他试着盖过一次,粗布的料子很是磨脸,棉花显然也没他的好,有点发硬,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旧棉被。
他就试着盖了一会儿,脸上脖子上就起了几颗小疹子,最后是祁其给他找了药草敷上才好的。
林尽染身体几乎贴着墙面,只占了一小半的床。下一人被祁其伸手往外捞了捞,黑暗中他眨眨眼,也没再往里侧挤,把头埋被子里闭上眼。
月上中天,月光格外明亮,明澄澄地照在床边。
祁其睁眼,垂眸看向挤进自己被窝的林尽染,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暖的,软的,毫无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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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依偎着他。
怀中人身形修长丰润,骨肉匀亭,线条柔和,周身没有一个尖锐的棱角。他甚至能能感受到他柔韧的腰肢和温软的起伏。
他脸靠在他胸口上,黑发落在枕上,和他的一丝一丝地缠着。
黑暗中,祁其的喉结极慢地滚动了一下,淡漠的眉眼慢慢柔和下来,眼底浮起极淡的涟漪。
祁其的手始终没触碰到他任何地方,只是伸手摸了摸旁边林尽染空出的那床被子,眉头轻轻皱起,被子还是太薄。
山里夜寒刺骨,林尽染冷着了才本能朝着暖和的地方靠来。祁其扯过他的被子,把林尽染裹紧,又把自己那床被子覆在二人上头,小心地不让自己那床棉被碰到林尽染。
第二日,林尽染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祁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反正每天他起床都见不着他人。
哈了口气,白气氤氲,看来今天是个冷天。他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好一会才艰难地把衣服穿上。囫囵地把头发拢上,拢上那会还好,但用布条绑上还不变形是件很困难的事。
用水洗了把脸,熟练地到灶房翻出祁其给他留的晨食,一碗肉粥,肉粥熬得稠稠的,看起来挺有食欲。还有一小碟炒好青菜作配,丰盛谈不上,和他以前的做派肯定也没法比,但现在也只能凑合了。
肉粥里的肉糜应该也是麂子肉,大块的肉他不喜欢吃,剁得碎碎的加到粥里倒是没觉得腥了,还挺好吃。
吃到一半,院门突然被推开。
林尽染身体僵了一瞬,身子比脑子先一步反应过来,躲到桌子后头,整个人都警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