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丽塔将耀武扬威的黑棋们赶下棋盘,不甘心地说,“都是他俩搅和我,重来!苏赫莱特。”
“不,我想你更需要旗鼓相当的对手,先打败我的大将军再挑战我吧,迪扬——”康赛德叫住专心致志捧盘干饭的伙伴,“到你出征的时候了。”
“来了。”
碧西单手托住脸,打了个呵欠,一动不动地望着陷入苦战的二人出神。
“在这个地方看得清楚吗?”康赛德退到她身旁问道。
“不,只要看他们俩的表情就足够有趣了。”碧西缓缓勾起嘴角道,在她的视野内,丽塔故作深沉地将双手十指交叉,似乎企图给对手营造自己对战局游刃有余的心理压力。
“确实呢。”
“苏赫莱特。”碧西转移视线,歪头仰望身边紫发黑眼的巫师道,“有困扰就说出来吧。”
“被你看出来了吗?还真是逃不过你的眼睛啊。”康赛德闻言一怔,继而深深地叹息。
“算是吧。”碧西将双手放到膝盖上,坐稳了身形。
其实她也只是隐约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沉郁情绪。说她做贼心虚或许太过头,但她确实欠队伍所有人一个开诚布公的退队解释。
“碧西……其实我从刚才就想问你……”康赛德眸光稍暗,他神情凝重地说,“刚才开场舞的时候我看上去比丽塔矮了很多吗?”
“嘎?”碧西迷惑地发出了一声鸭叫,眼神不受控制地落到对方明显里外增高的皮鞋上。
在充分思考并理解对方的疑问后,她迅速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明白这是危急存亡的时刻。
该死的,现在不是想笑的时候。
于是,粉眸的巫师状似认真回忆后,一本正经地举起大拇指:“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在看你跳舞的时候完全没觉得呢,只是觉得你今天真的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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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西求生欲使她演绎出了几乎以假乱真的赤诚恳切——如果忽略她身躯以一种几不可察的频率小幅度颤抖的话。
“明白了……”康赛德头重重一垂,脸上阴云密布,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
“嘿,怎么了?打起精神来!”碧西口不择言地安慰道,“放心,绝对光彩照人,别忘了你可是芙勒歌学院引以为傲的门面呀!”
迪扬被二人吵闹的动静打断了思路,抬头问对面的灰发巫师:“他们俩这是怎么了?”
丽塔的双眼死死盯着棋局,头也不抬地说,“苏赫莱特自我否定的老毛病又犯了吧,别管那个人,哈!睁大眼睛,迎接我的胜利!将——”
“嘭!嘭!嘭!”
天摇地晃的剧烈震感瞬间席卷了整间屋子,伴随着叮叮当当的摔砸声,一股难以描述的恐惧感自碧西的骨髓向外蔓延。
好冷!仿佛有细小的冰晶凝结在自己的肺里,碧西几乎窒息,她甚至分不出多余的力气抬起手。
如此令人毛骨悚然的威压……幽灵,不,是魔族级别的怪物,风霜亡魂!
由极寒之地的亡者怨念凝结成的魔物,一般潜伏在极地的暴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