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发轫之始
,我不以为卑。”

    “呵。”柳夫人喉间挤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我知你一心修道,我自然盼你一朝成仙光耀门楣。但——”

    “你不是做不到吗?”

    “如今落到这个境地,你要怪谁?怪我,怪你师父?要怪就怪你自己才不配志。”

    她愈说愈怒,似有焰火在心中翻涌,斥责道:“好高骛远!志大才疏!我怎么生了你这样自私自利、罔顾人伦的东西。身为世家女,你背弃妇德荒诞不经;身为修道者,你仙缘渺渺难成栋梁。如今竟还想些儿不入流的法子来试探逼问起你亲娘来了?”

    高玥璇虽已做好准备,但柳夫人字字句句如同抡圆的巴掌般扇在她脸上,旧伤未愈,心结难平,心里凄苦难言,竟连站都站不稳,汗如雨下,颤抖得厉害。

    柳夫人喘着粗气口干舌燥,端起一旁的茶碗润喉,才又继续讲:“别怪娘说实话。你就算不在乎你爹娘的老脸,多少也该替你妹妹做些打算,给她立个榜样!”

    她见高玥璇沉默不语,又见她衣带渐宽、面色憔悴可怜,放柔了语气劝道:“我的孩子,你若想开了,一切都不晚。你这般的容貌、如此的资质,不配一良人实在浪费,又何愁找不到合适的人家。”

    “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吗?承天脉也罢、两界司也好,空有虚名,其实尽是些儿苦命人家的孩子,或父母早亡,或家人离散,离了那片山便连活着都费劲。倘若他们有的选,定然不会像你这般糊涂。”

    高玥璇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樟木冰冷,她心里更是一片凄凉。她强撑起精神,开口道:“娘,女儿自知性子孤僻,不能与人和睦共处,更不叫亲族满意。与其草草嫁人抑郁而终,不若到道馆里当个姑子。”

    “好好好。”柳夫人怒极反笑,挥手尽扫桌上摆设犹嫌不足,抚掌恨恨道,“既然你选择孤独终老,便从今日起就体验无人理睬的滋味吧!”

    “宝蓝!”柳夫人向窗外高呼,“去叫人来,同他们说,以后咱府中便没有过大小姐!”

    宝蓝是柳夫人的贴身侍女,自是把她的意思全须全尾地传达给家中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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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高玥璇毕竟柳夫人的嫡长女,众人又如何敢怠慢?都怕她俩一朝和好,自己这个侍候的反倒里外不是东西。

    直到又过了几日,一个小丫头斗胆试探柳夫人风口,说大小姐自那日以后便没出过屋子,也没用过餐食。

    柳夫人当下摔了茶盏,将做饭的厨子、端饭的小厮同上报的丫鬟一并赶出府。

    众人这才得知,柳夫人是动了真格的。便将高玥璇所住的宿玉轩视作魔窟一般,再不敢靠近一步。

    是夜,一个窈窕身影钻入宿玉轩,一身月白色侍女服,面容与高玥璇有五六成相似,只是面庞更圆润,眼角更下垂,嘴也比高玥璇小巧。

    她年纪太轻,见到高玥璇后欲语泪先流,颤着嗓音道:“大姐姐,你还好吗?娘不许我见你,我和侍女换了衣服,才偷偷溜进你园子。”

    高玥璇气色平和,一扫之前病恹恹的模样。她伤口早已痊愈,只是众人将她视作无物,便是活着做了个骇人鬼,心里没趣极了。如今见了妹妹,死水一样沉寂的心又活跃起来。

    “别哭别哭,你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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