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闵世珍不敢置信地看着文件,上面将她列为反面典型,闵家给艺术部部长开的支票也被放了出来。
闵世珍脑中一团乱麻,双手不受控地发抖。
一阵接一阵的耳鸣袭来,脑海中的一道声音却愈发清晰。她绝望地想到:这份文件要是公布在校园官网上就完蛋了,爸爸会打死她的。
该死的崔聿……
“说得好。”姜潇拍了拍手,抬起头来,笑意盈盈,“但你似乎有点听觉处理障碍,崔聿,在问你话的人是宥珠,不是我,看我干什么,是需要我帮你安排一次体检吗?”
“或者——”
姜潇托着腮,对右侧几人开外的一个男人说,“孝荣啊,请你爸爸为崔聿驱个邪吧?”
朴孝荣是牧师之子,眉目清朗,面对姜潇的打趣,故作为难道,“我爸爸可不会驱邪,得请我的姨婆来,她是巫女。”
“需要她的联系方式吗?我用Queli传给你。”
朴孝荣假模假样地点了几下手机屏幕,皱起眉,“糟糕,我们的Queli没有互关,只能发一条私信,我已经把给你发消息的宝贵机会用掉了。”
朴孝荣一年前入学的时候给姜潇发过私信,不过是“请多关照”之类的客套话,姜潇认为这没什么回复的必要。
现在嘛,她对朴孝荣的表现还算满意,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姜潇不置可否地笑笑,摸出手机来,“关注你了。”
朴孝荣捧着手机欢呼:“耶,我这就把头像换成腹肌照!”
会议室中顿时笑成一团,更有相熟的男人肘击朴孝荣的腹部,“朴孝荣你这狗崽子!”
朴孝荣接了一拳,夸张地趴在大理石桌上,侧着头,晶亮的眼直勾勾地看着姜潇。
“够了。”崔聿冷声道。
他的面容沉静,看不出情绪。
“回去就让审核封了你,擦边男。”白宥珠的反应更大一些,骂完这头又看向崔聿,“还有你,是不是有病,自己的奖项拿够了就不管其他人了?”
崔聿并不容易被激怒,只摆出那副冷峻矜贵的模样,回答,“这个决定不是出于我的一己之私,校董会尚未进行投票表决,你有异议可以及时向校董会提出——虽然不一定有效。”
崔聿敢开这个会,就表示他有足够多的筹码让大部分校董支持这项决议。
白宥珠恼火地比了个中指,丢开文件,意兴阑珊地向后靠上椅背。
平心而论,这份文件对她们的约束力并不高,就像把大家原本动动手指就能够到的东西放远了一些,需要站起来才够得着。
为着这点小事,不值得大动干戈,跟崔聿撕破脸。
刺头白宥珠发泄完情绪,熄火了,姜潇又淡然地翻看着文件,不知立场,其他人也就无话可说了。
见状,崔聿环顾四周,“那么,会就开到这里,大家可以回教室了。不要逗留太久,十分钟后有一场电路检修,会停用电梯。”
扶手椅被拉开发出的吱吱声不断响起,众人或结伴、或独行,接二连三地离开会议室。
嘈杂之中,姜潇叫住崔聿,“诶,你的外套。”
她笑容清浅真诚,鞋跟却恰好落在暗金色的名牌上,辗转研磨。
“太抱歉了,崔聿,”姜潇说,“我让人洗干净再还给你,好吗?”
崔聿瓷白的额角有淡青色的筋脉突起,薄唇绷成一条直线,确是盛怒待发的模样。
半晌后,他却扯动唇角,讽意十足地笑了。
崔聿厌恶至极地睨视着姜潇,说,“不用了,垃圾。”
转身离去。
不知道是在说他的外套,还是弄脏外套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