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段时间忙着办理爸妈的丧事,苏七一直没空想别的事。等终于将爸妈下葬,回家做什么只有自己的时候,苏七心里一时空落落的。
苏七想了一晚上,决定旅游换换心情。
在走之前,苏七习惯性地上微博看了一眼。
没想到这次后台显示的涨粉数量999+——几乎都是奔着前两天他发到网上的一张隐晦的小涩图来的。
这还是爸妈要回家的那晚,苏七兴致不错随手画的。
不过这样一来,苏七就是快要成为粉丝破五千大关的自由画师了。
苏七拄着下巴清理完乱糟糟的后台私信,淡定得发了条“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的文案,随后将手头上接的单能推得推了,不能推得赶赶进度。
费了一周赶完单子,苏七安心地进入被窝。
临睡前,刚闭上眼,苏七突然想起还有个推不掉的商稿大单。
是一个游戏衍生的周边海报。
更要命的是,交稿时限是明早七点半。
苏七垂死病中惊坐起,点开手机一看,好嘛。
23:55。
苏七重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挑灯夜画。
凌晨四点,苏七离开书桌接了杯热水。
长时间盯着电脑勾线勾的眼睛发酸发涩,视物有些艰难,苏七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书桌前,眯眨着眼想找找眼药水在哪儿。
结果就这一眨眼的事,水杯没放稳啪嗒一下摔到桌上,又带着半杯水撒到地方。
苏七眼前白了一瞬,耳边也跟着刺啦响了一声。
缓了缓视线连忙扯过抽纸,蹲下身去看桌底下的插座。
眯着眼拿纸看了半天,万幸,半杯热水是环插座撒出的。
那刚才的电流声…?
随后又快速的否认掉,应该是精神不济产生的错觉。
这么一耽误再重新动工就是半小时后了。
苏七熬了个大夜,终于赶在清晨六点的时候,交稿,关灯,拉帘,上床,闭眼一气呵成。
半梦半醒的时候,苏七感觉有人在床边戳了戳自己的腰。
苏七:“。”
一点不想睁眼呢。
强迫自己的睡眠系统短暂地启动了一下,苏七微眯着困倦的眼往身后瞅了瞅。
一个穿白衬黑裤的漂亮青年,苍白着一张脸蹲在自己床边。
有点眼熟。
但苏七累得要死,困得要死,实在没空思考。
苏七闭着眼躺了回去。
身体往里侧动了动,意识迷迷糊糊的:“天塌了也等我睡醒了再说。”
“鬼也不行。”
苏七自以为说清了,终于能睡了。
然后安静的室内响起的却是——
“#%*&咕噜#%-$吃饭…鬼你稀饭。”
就在苏七终于要睡过去的时候,耳边炸开一道叹息:
“真是嫉妒啊。”
“你看上去过得并不差,怎么就给我安排了这么坏的生活呢?”
苏七很生气。
大凌晨的。
你个不要命的鬼不睡,想活命的人也不能睡了?
人命关天啊鬼哥。
苏七吭叽一下从床上猛地坐起,半拥着夏凉被,满脸幽怨地看过去。
已经站起来的青年微微一怔。
很显然,苏七身上的黑色怨气明显比自己的要大。
苏七熬了大夜,眼底的青黑在白皙的皮肤上很突兀,比鬼还像鬼。
七月正值盛夏,六点多的天亮得不成样,就算卧室的这款窗帘很遮阳,此时的室内也能勉强视物。
见他神情发愣,苏七冲他微微一笑:“怎么不说话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青年:“……”
心事刚刚说完了耶。
苏七微眯了眯眼,越发觉得这人的身形轮廓很眼熟。
边琢磨着,边伸胳膊将床头柜上的手机勾到手里:
“我也不问你是怎么进来的了,私闯民宅这事儿,你跟警察叔叔说吧。”
“哎哎。”
刚输进负责这片的警局电话,界面被一只横插过来的手盖住并摁灭。
苏七面无表情的盯着对方。
青年回视他,语气笃定:“我叫祝酒。祝福的祝,红酒的酒。”
青年漂亮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神情也过于坚定,苏七原本否认地话吞回去,罕见地陷入迷茫。
长得眼熟,名字也耳熟……
总不能是自己失过忆吧?哈哈,概率不大。
想啊想啊想,祝酒…嘶。
苏七眼睛睁开了些,仔细打量着青年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