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款款没有注意到,顾母在听到她说“把心儿送回F国,是担心留在这里,心儿可能会被卷入危险”时,手指动了两下。
给顾母按摩完,顾款款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房间。
走廊上,负责照看顾母的中年女护工见到顾款款出来,不由感慨道,“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顾小姐,您每天不厌其烦地给您母亲做清洁,翻身,按摩,跟她聊天,真是太孝顺了;相信您母亲能感受您的孝心,也在努力地想要苏醒的。”
顾款款有些难过地轻皱着眉,“当年父亲将我捡回家,与母亲一起养育我,在我还不懂事时,他们都不曾嫌我麻烦,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成人。父亲去世得早,没能享到福,但我仍感谢老天爷给我机会,报答母亲的养育之恩。”
“您母亲一定会苏醒的。”护工说道。
“谢谢!”
顾款款随即示意护工,进去照看她母亲。
在路过书房时,她被陆随拉了进去。
“怎么了?”顾款款望着陆随。
陆随告诉她,“何海妍父亲脑出血,经过一夜抢救,转进了ICU里,就算以后醒来,也是偏瘫,需要长期做康复训练。”
“哦。”顾款款语气冰冷,“跟我母亲比起来,她爸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她父亲变成现在这样,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会注意安全的。”
顾款款要的就是何海妍的不肯善罢甘休。
……
医院。
何海妍与她母亲神色凝重,在ICU重症监护室外的椅子静坐着。
一个穿着普通,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走到她们面前。
男人压低声音告诉何海妍,“大小姐,顾款款的女儿今天没有去幼儿园,而且我还查到,他们给小孩儿办理了退学。”
“呵,动作可真快啊。”何海妍冷笑一声,一起阴冷地吩咐,“继续盯着顾款款母女,还有陆家其他人的动静,随时向我禀报。”
“是!大小姐。”
男人应完,转身离开了。
何海妍垂落的双手,用力攥紧。
她恨恨地咬牙自言自语,“顾款款,你将我爸害成这样,以为把你女儿藏起来,就万事大吉了,能躲过我的报复了吗?”
何母犹豫了片刻,开口劝说道,“妍妍,顾款款她母亲变成了植物人,现在你爸还没有脱离危险,如果你爸脱离生命危险醒来,我们跟顾款款的仇恨就当是扯平了,我们跟你爸回京城……”
“不可能!”
何海妍愤恨打断她母亲的话。
“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扯平’或是‘两清’这种字眼,要么胜,或是败!我宁可斗死,也不愿忍气吞声,夹着尾巴活着。”
尤其顾款款这个曾被她狠狠踩在脚底下的贱、人。
何母红着眼眶继续劝,“陆随再好,可他始终向着顾款款,这个男人不值得你去争个头破血流。”
“您能不能别提陆随了?我早就放弃他了!”何海妍烦躁地喝止,“我现在跟顾款款斗,根本不是为了争他。”
她跟顾款款,确实是因陆随而结仇;但如今即使没有陆随横亘在中间,她跟顾款款也不可能化干戈为玉帛,从此井水不犯河水的。
事情发展到如今的局面,她并不后悔。
唯一后悔的是,几年前绑架顾款款和顾母后,没有尽快杀了她们。
让她们死里逃生,变成了她今天的祸患。
下午。
一段“何父被急匆匆从救护车抬下来”的录像,被曝光到了网上。
何海妍得知这个消息时,气得浑身发抖,想杀人的心达到了巅峰。
她颤抖着手拨出一个电话,有些歇斯底里地吼道。
“顾款款你这没有人性的贱女人,我爸还躺在ICU里,你竟曝光他被从救护车抬下来的录像,再次把我们家推向风口浪尖。”
“凡事讲究证据,你没有证据的话,不要空口白牙污蔑我。”
顾款款语气淡然从容否认。
“别以为你不承认,我就相信这事不是你做的!”何海妍愤恨得声音颤抖,语气偏执而疯狂,“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还会杀了你女儿,陆随也别想好过……你们给我等着!”
一旁的何母有些被女儿的疯狂样子吓到。
她小心翼翼地去啦何海妍的的手,“妍妍,你冷静一下……”
何海妍情绪失控地打了她母亲一耳光,大吼道,“如果你不支持我要做的任何事,那就给我闭嘴,少惹我心烦!”
何母捂着自己被打的脸颊,神情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身体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