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随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我本来就挺喜欢心宝的,现在知道心宝是你外甥女,我想认她做干女儿。”
“不行!”
裴曜司毫不犹豫拒绝了。
都不用顾款款给他提示。
顾款款捏紧了手,心脏狂跳。
这就是血缘羁绊吗?
即使陆随不知道心儿是他的女儿,他也忍不住喜欢心儿,想认心儿做干女儿。
“为什么不行?”陆随问。
裴曜司沉声道,“陆随,我妹妹不想跟A城的任何人有所牵扯。”
如果陆随认了心宝做干女儿,以后心宝势必会和陆随有频繁来往。
那陆随发现心宝妈咪是顾款款,是迟早的事。
陆随微蹙着剑眉,“我认心宝做干女儿,你们就无需怕心宝的父亲了。”
裴曜司腹诽:他真要认了心宝做干女儿,他们才更害怕。
“别说了,我妹妹是不会同意的。”
不等陆随再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人都是叛逆的,陆随看着被挂断通话的手机,心底再度升起了疑惑和好奇。
难道心宝的父亲,是他认识的人?
甚至那男人可能跟他关系不错?
他记得心宝说过,她爹地是个有权有势的恶霸。
所以,裴家千金找回来后,裴曜司连他都不告诉,怕他泄露给心宝亲爹知道?
以及裴曜司不同意心宝认他干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接着,陆随在脑海中搜寻,在他一些有权有势的好友中,哪个有可能是心宝父亲的。
陆随想了很久,有些鄙夷地觉得,以他那些损友的基因,祖坟冒青烟都生不出像心宝那么可爱的萌娃。
再者,他那些朋友虽有权有势,却不符合心宝所说的“恶霸”人设。
突然地,陆随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符合“恶霸”的人物。
他发短信给裴曜司:[学长,心宝的父亲,是不是与陆家有关系的?
远在S国的裴曜司看到这条短信,脸色大变,吓得心脏都快停了。
他回复陆随:[不是。
接着又发了一句带着怒气的话:[陆随,我知道你失去了妻子和孩子很痛苦,但请你不要看到别的孩子,就妄想那是你的孩子!
陆随看到后面那条短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裴曜司这句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入他的心脏,然后无情地肆意地翻搅,疼得他喘不过气。
原本有一下没一下敲击桌面的手,轻轻地颤抖。
在这只有陆随一个人的书房,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痛苦和狼狈,双目发红,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掐住般,任凭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好像也汲取不到足够的氧气……
过了很久,陆随的激烈情绪才平复了一些。
他起身走出了书房,去到以前分房睡,顾款款的房间。
这个房间被陆随改成了衣帽间。
陆随望着玻璃橱窗里,挂着当初顾款款一眼选中的高定婚纱,婚纱成品比设计图还要梦幻和漂亮。
且全世界只此一件。
他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顾款款还活着的话,她看到这件婚纱的第一眼,一定会非常开心。
如果她还活着,当设计师团队亲自从国外,将这件高定婚纱送到家时,她已经生下女儿三四个月了,那时她的身材大概率也恢复了。
陆随的脑海中不禁浮现,顾款款穿上这件婚纱的绝美画面。
感觉到脸上有些痒意,陆随抬起手掌摸了下面颊,看到指腹被水渍沾湿了一小块……
……
陆随在被裴曜司激烈拒绝,他想认心儿做干女儿的请求之后。
陆随对待心儿的态度却没有变。
就好像他从不曾提过,认心儿当干女儿一样。
心儿和莫闻白,带着陆随安排的保镖,在A城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
然后就要去京城了。
两个小孩儿是下午的航班,时间很充裕。
陆随给自己放半天假,亲自送两个小孩儿到机场。
雷奥和丹尼尔两个保镖也出院了,伤势只好了一半,但只要不再动手打架,再过一阵子就能彻底痊愈。
“陆随叔叔,你什么时候去京城呀?”心儿恋恋不舍地问。
“过两天。”陆随轻柔地摸了下她的脑袋,“我去京城的时候,心宝会去机场接我吗?”
心儿用力点头,承诺道,“会的!我还没有请陆随叔叔吃饭,等你去了京城,我和闻白哥哥要去机场接机,还要请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