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专车接送,她也不太想出门。
周昱礼退一步,“明天我给你打视频电话。”
“可以。”顾款款想到什么,叮嘱说,“麻烦你别在我母亲面前,提到‘自杀’之类字眼,我不想她寝食难安。”
“我知道。”周昱礼点头答应。
客厅沙发上。
顾母看到女儿和周昱礼下来了。
她连忙起身,走到周昱礼面前,“周医生,我女儿的情况怎么样?”
“陆少夫人的病情控制得不错,她也有积极配合治疗,顾夫人你不用太担心。”周昱礼温声安慰道。
“有检查报告单吗?给我看看。”顾母怕女儿串通医生隐瞒病情。
“妈,检查报告单在我这里。”
顾款款从包里拿出报告单,递到她母亲手里。
得知女儿患上抑郁症后,顾母就学会了看报告单,了解报告单上的每一个递质是什么意思。
看着一个个递质数值下箭头,顾母的心不由得揪紧。
唯一令她感到欣慰的,大概是报告上的病情判断:轻中度抑郁症。
还没有严重到令她担惊受怕睡不着觉的程度。
“周医生,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顾母红着眼眶,哽咽说道。
“星期六。”周昱礼告诉她。
“谢谢周医生!今天辛苦你了,星期六我再和款款来复诊,我们先回去了。”顾母声音有些颤抖。
说完,她朝周昱礼弯腰鞠躬表示感谢。
周昱礼连忙扶住顾母的肩膀,阻止她的腰再弯下去。
“顾夫人,好了,你们回去吧,星期六见。”
“嗯。”
顾母抹了下眼泪,跟周昱礼说了句“星期六见”,就和顾款款相互搀扶着离开。
坐上了车,顾母忧愁地长叹一口气。
“款款,妈明天就跟公司递交辞职通知,陪着你治病。”
“您不用特地辞职,我没什么事的啊,在家也有佣人照顾。”顾款款婉拒道。
顾母坚持,“你不用劝我,我辞职的决心很坚定。你现在生着病,我就算去上班都不能安心,再说,过两个多月你就要生了,到时我正好能照顾你。”
这几天,她在网上搜各种抑郁症自杀的新闻,被吓得心惊肉跳,晚上睡觉都做噩梦。
也知道家人的陪伴和关心,对抑郁症患者来说很重要。
“对不起!妈……”
顾款款沮丧地叹气,心生愧疚。
她爸妈将她养大,好不容易她能工作挣钱了,她爸却出事了。
子欲养而亲不待。
父亲不在了,她母亲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却又因为她的病,而放弃了。
“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以后就好好吃饭,配合治疗,开心一些。”顾母抓着她的手说道,“款款,妈不奢求别的,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开心快乐地活着。”
送顾母回到小区,顾款款就坐车回帝景庄园了。
陆奶奶见她一个人进屋,便问。
“款款,你母亲不是陪你去看医生吗?她怎么没来?”
“奶奶,我叫了我妈来这边吃饭的,但她明天要去公司一趟,就不来帝景庄园了。”顾款款解释。
“网上的事,我们都知道了。”陆奶奶说,“我已经勒令陆随他爸着手处理,你不用担心啊,这几天少上网,事情很快就过去的。”
她后来才知道,在她打电话给顾款款之前。
顾款款就已经看到张萌的爆料,并且做出了回应。
顾款款沉默了片刻,不禁有些怀疑地问。
“如果我没有让陆随知道,张萌背刺我的事,他就不会出手对付张萌,更不会发生今天的事了……奶奶,我是不是太狠了?”
“你要是真的心狠手辣,现在就不会这么问了;款款,你没有错;通过背刺朋友,轻易得到的东西,也会轻易地失去,这是张萌咎由自取。”陆奶奶叹了一声,“不说这事了,我们去吃晚餐。”
说罢,拉着顾款款朝餐厅走去。
餐桌上,陆奶奶有一搭没一搭跟顾款款聊着天。
顾款款认真地回应,偶然触发到某个关键词,陆奶奶就开始绘声绘色说起了年轻时的事,一说就停不下来。
年纪大的老人,总喜欢将以前的事情,翻出来说。
顾款款边吃饭边倾听,时不时插几句话,不让陆奶奶唱独角戏。
吃过晚餐,银滩国际公馆那边的管家,正好将小狗以及一些宠物用品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