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经年撒泼打滚,大姑的婆婆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叶经年敢动手,大姑的无赖婆婆就敢装死。
所以此事不可正面交锋。
叶经年打算另辟蹊径。
打蛇打七寸!
叶经年看看日头不早了,决定吃饱再干!
先叫二嫂煮点面汤,叶经年又叫她娘薅菜,待会儿她来炒菜。大嫂和发面,叶经年特意提醒她把面和硬一点。
叶大嫂便问:“晚上做炊饼啊?”
炊饼就是叶经年前世所吃的馒头。
而馒头是带馅。
叶经年微微摇头:“做寿桃。我们家有青菜,寿桃上的青色用青菜汁,红色用红曲粉,我回头去隔壁胡婶子家问问有没有红曲粉。”
叶家众人听糊涂了。
家里没有老人,又不年不节的,做寿桃干什么。
叶经年注意到家人一头雾水才想起来她忘记告诉家人。
于是便说回来的路上在驴车上谈了一笔生意,成不成都无妨,等到春节肯定不止一家请厨子做事。
陶三娘听得一愣一愣,感到不可思议,“你从城里回来的驴车上?”
叶经年点头:“后村有个婶子说我做的菜香,车上的人听见了就说八月十六她们家老人七十大寿,会请亲朋好友热闹一番。”
陶三娘服了。
金素娥想到又有五十文进账,忙不迭问道:“哪个村的?”
叶经年:“她是晚辈,不一定当家做主,我就没细问。但我有告诉她咱家在什么地方。”
金素娥有些失望:“没说定啊?”
叶经年:“说定了过些天你就没法回娘家了。再说,我还没学会做寿桃,到时候总不能请人吧?去掉人家的辛苦费,说不定我们白忙一场。”
金素娥闻言又有点庆幸此事还没定。
可一想到家中没钱,她又想提点叶经年几句,下次问清楚。
到嘴边又觉得没有立场教小姑子做事。
叶经年的大嫂犹犹豫豫道:“其实我祖母会做寿桃。小妹,你看呢?”
言外之意,能给我祖母多少辛苦钱。
陶三娘瞬间听出来这一点,心里有些不高兴。
都是亲戚,她竟然这般计较。
叶经年:“离中秋还有十多天,如果在老人家的指点下大嫂可以学会各种喜庆面点,我给老人家一百文。”
陶三娘猛然转向叶经年。
说什么呢?
在城里做工一天才一百文,且早出晚归!
叶经年继续装没看见,“回头大嫂和二嫂跟我一起。人家给三百文,去掉大嫂祖母的一百文,还剩两百文,我拿五十,你和二嫂各拿五十,给爹娘五十留着买油盐酱醋。”
陶三娘张张口:“三丫头——”
“就这么说定了。”
叶经年说完转身回屋。
陶三娘顿时觉得胸口闷痛。
叶经年的大嫂和二嫂只当没看见婆婆一脸便秘的样子。
反正又不是她们给婆婆甩脸子。
妯娌二人一个去摘菜一个去和面。
叶父走到妻子身边低声说:“闺女赚的钱想给谁给谁。”
陶三娘本能想吼他,眼角余光瞥到闺女卧室门敞开着又担心被她听见,不得不压低嗓子:“一百文,就学做一个寿桃!”
叶父:“闺女不是说了,各种面点。”
“旁的用得着跟她学?我也会!”
陶三娘越说越气,“能赚钱也不能这么不拿钱当钱!去城里丰庆楼买一个才多少钱?”
叶父不禁说:“还能次次出去买啊?这学会了,日后省钱啊。”
陶三娘张口结舌,突然发现无言以对,又觉得被落了面子,气得转身回正房。
叶大哥和叶二哥摇摇头,一个进屋帮忙烧火,一个抱着小妞出去。
转眼间院里只剩叶父一人,他觉着闲着怪无趣便去厨房问问缸里还有没有水。
叶大嫂:“水不多了。小妹早上用了许多。”
叶父:“我再挑两桶吧。”
叶大嫂小声问:“婆婆是不是生气了?”
叶父:“不是生你的气。她就是觉得三丫头应该先同她商量商量。你忙吧,别多想。”
说完便拿着扁担拎着水桶出去。
二嫂金素娥拿着一把青菜进来,低声道:“婆婆就该小妹收拾。当年要不是她说她娘家人不是那样的人,又说大姑也是为咱家好,去年咱家至于租犁租牛种地吗。”
金素娥越说越有话:“我娘以前说,婆婆当家,墙倒屋塌。我还嫌她说话难听。幸好小妹回来了。小妹也不像她看谁都是好人!”
叶大嫂陈芝华不如妯娌嘴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