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娘倍感诧异:“你不记得了?”
叶经年:“那年我才六岁。说起来是五周岁,又烧昏过去,哪还记得这些事啊。”
实则叶经年烧退后她今生记忆只剩一点。
叶经年因为当日神色过于茫然,师父一度认为她烧傻了,同她说她姓甚名谁,祖籍何处,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兄长。
这些事叶经年能让叶家人知道吗。
必须不能!
好在她年幼这一点是真的,是个极好的理由,因此叶家众人深信不疑。
二嫂金素娥先说舅舅。
叶经年大舅家三女一子,所以大舅家日子不错——嫁出去的三个闺女可吸血。
小舅的三个儿子是大的,两个女儿是小的,小的还没嫁人,无法吸血养儿子,日子紧巴巴的,以至于如今三儿子还没定亲。
要不是去年叶家借钱给陶小舅,二儿子也娶不成。
原先叶家没打算再借钱。
一是借出去的牛没要回来,叶家担心钱也有去无回。二是二嫂金素娥身怀六甲,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而叶经年的外祖母上门,哭哭啼啼说就差一贯钱,一贯钱就能把事办了,叶父心软拿出六百文,自己只留几十文应急。
当日叶经年的外祖母把叶父好一顿夸。
成亲那日,叶家众人去吃席,因为没分家,叶父上一份礼,结果被陶小舅一家好一通嫌弃。
大半年过去,二嫂金素娥想起这事还是一肚子气。
叶经年就叫她说姑姑家。
金素娥先说小姑,小姑嫁的好,但是婆婆当家做主,所以她不敢接济娘家人。大姑两儿两女,日子本就紧吧,又因小女儿今年才出嫁,能帮衬她的人不多,所以比陶小舅还穷。
前几年隔三差五带着四个儿女上门打秋风。
陶三娘见她可怜,时常给她点米面油盐,从没叫她空手回去过。
去年得知耕牛被陶家借走,她就说把农具放她家,省得陶小舅再上门抢农具。
叶家众人当时觉得她还怪好的。
谁能想到她翻脸不认人!
金素娥说到这里就想骂叶大姑,不经意间注意到公爹老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臊得,她就把已经到嘴边的谩骂咽回去。
叶经年好奇地问:“大姑的儿子娶媳妇了吧?”
金素娥点头:“娶了。”
说起这事她就很无语,瞥一眼公爹,“咱家帮忙张罗的。”
叶经年:“两个儿子都是?”
金素娥摇头:“那不是。大儿子是她用大女儿婆家给的聘礼娶的。”
叶经年顺嘴问:“大儿媳妇哪儿的?”
金素娥嫁进来不足两年,对亲戚家的情况不是十分清楚。
仔细想了想,金素娥:“东南边刘义村的吧?离咱们这里四五里。”
“小舅家的两个儿媳妇也是咱家帮忙张罗的?”叶经年说到此,故意看一眼她爹娘,仿佛说,你二位可真是天大的善人。
叶父因为用闺女送来的钱帮衬他姐,所以面对叶经年的打量,他是心虚又羞愧,讷讷道:“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个样子。”
叶经年转向二嫂:“小舅家老二娶的哪个村的?”
这件事金素娥很清楚,想也没想就说:“北边张村的,离咱这里就三里路。外祖母还说,低头不见抬头见,咱家好意思看着老二媳妇到门口了又回去吗。”
叶经年心说,真会说啊。
只懂得倚老卖老的老太太好收拾。
脑子活泛的可不好搞。
叶经年原先还想是不是去一趟陶家,如今看来不必了。
待她买了刀具再收拾这几家!
而眼瞅着到家了,叶经年也不再问东问西,而是先回家把钱收起来。
随后叶经年去厨房,刚到门口就听到她娘惊呼:“这么多肉?”
叶经年进去一看,一块排骨一块肉,排骨有两三斤的样子,带了一点肥肉的猪腿肉也有三四斤。
叶经年伸手拿走猪腿肉,“娘,排骨晚上炖了,这个我给邻居婶子送过去。”
陶三娘下意识问:“给她这么多啊?”
叶经年身为小辈真不想数落她。
可是又不得不点明。
叶经年不禁叹了一口气:“不是人家出面作保说我厨艺好,您觉得‘赵大户’会让我试菜?我们这会儿指不定还在四处宣扬我会做菜,到处托人牵线。要我说今日赚的五百文给人家四百都不多!”
陶三娘明白了。可是那么大一块肉全拿走,她还是有点心疼。
叶经年见状只当没看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