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但许妍没有多问什么无关的话题。

    “尺骨骨折,没移位,下尺桡关节稳定,可以不用做手术。”

    她抬起杨澄的手臂,检查她的手臂可转动程度,“不过需要做个石膏或者支具。”

    杨澄低声问:“哪个便宜。”

    “石膏。”

    “好。”杨澄点点头,病房内安静的只有打印机在运作的声音,沉默良久,她起身,“我没想到你还会回来。”

    许妍看向她,直白说:“我也没想到会再见到你。”

    杨澄,许妍曾经的闺中密友。

    两人高中时期好到连上厕所都要作伴。

    她家破产时,许妍接济了不少,但后来许妍自身难保,也没了帮她的能力。

    许妍被项易霖关起来的那段时间,曾联系过杨澄求救,但杨澄置之不理,甚至直接拉黑了她的电话。

    杨澄离开后,许妍继续接诊,叫了下一位的号。

    这不过是一个插曲,忙碌的看诊和手术是能让人持续保持着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从而忘却其他所有无关紧要的事。

    比如,到了周二,许妍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工作日了。

    她可以和项易霖离婚了。

    许妍跟陈政问了项易霖日程表,然后选了双方都空闲的时间,约了明天下午和项易霖去民政局的时间。

    那个晚上,许妍去隔着栏杆给学校的妥妥送了一大堆好吃的。

    妥妥疑惑:“事出反常必有诈,突然给我这么多好吃的,不会觉得我重量到了,要把我宰了吃了吧?”

    许妍惊叹于他的想象力,严肃点头。

    “被你猜对了。”

    隋莹莹还给妥妥带了三根烤肠,摸小狗似的摸摸妥妥的毛:“乖孩儿,姨给你的,你在学校记得好好上课。”

    那天晚上,许妍开着自己那辆沃尔沃带着隋莹莹逛了大半个雁城。

    两人最后在山脚歇下。

    “主任到底有什么好事儿,今天这么开心。”

    许妍双手撑在身后,望着无边的夜色,淡笑:“终于要了结了一桩很久未完成的事,算不算。”

    隋莹莹明白了什么,双手一拍:“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了!这不得必须放个烟花庆祝一下啊。”

    许妍挑了下眉。

    隋莹莹:“……真有啊?”

    许妍摁了下车钥匙上的后备箱按键,隋莹莹看着那几箱烟花,噗嗤笑出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烟花易逝,烟花短暂,烟花永恒。

    城市上空绽起层层闪烁烂漫的彩光。

    斯越坐在车内,抬头望着窗外的烟花,看了很久。

    这是正去宴会的路上,许岚也穿了盛装出席,今天是她回来后第一次作为项易霖的女伴出现,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精致。

    “斯越,饿吗?如果饿的话车里有小点心。”

    斯越摇头。

    到达目的地,三人下车,斯越踩上红毯却依旧不忘仰起头看烟花。

    许岚挽住项易霖的胳膊,温笑:“瞧着斯越很成熟,其实心底还是个孩子,对着个烟花也能瞧个不停。”

    项易霖将手边的外套递给她,口吻清淡:“披上,夜里降温了。”

    许岚温温应下,接过给自己披上。

    “哥,你还记得吗?”她一边提着裙摆,一边跟着他往里走,“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学校成人礼,我也是这么挽着你的手走过红毯的。”

    那时候,她就在想。

    总有一天。

    她会这样,挽着项易霖的手,走进婚礼。

    宴会到一半,不知道陈政在项易霖耳边说些什么,他神情很淡地颔首,没过多久,走去了后面的廊亭。

    他站在那里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