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也该回来看一看。没回来,就代表她根本不想认我们……”

    许老夫人终于还是提起了那个人。

    那个养了二十多年,只因为让她受了一次委屈,就离他们远去的女儿。

    养狗尚且能摇摇尾巴,养了她那么多年,即使发现她不是亲生女儿,许母扪心自问对她也没少过吃的喝的,甚至仍决定让她继续当自己的女儿。

    她却以德报怨,离开了这座城市,寒了所有人的心。

    项易霖的筷子在碗边一撂,“还有事,您继续吃。”

    斯越也立马站起来,拿上自己的书包:“父亲,我要上学,顺路的话您送我一趟吧。”

    父子俩就这么从面前离开,只剩许老夫人面对着空荡荡的饭桌。

    这些年来,总是这样。

    也就之前那个人在的时候,还稍微热闹点儿。

    其实算得上是很热闹了。

    小时候家里人都给她起外号叫开心果,她也总要撒娇黏着人不放,甜甜叫两句妈妈,后来长大些也还是一样,每次手里提着一大堆购物带回来,又亲这个又亲那个的。

    连家里那只狗也不放过,每次一回来就得捧着那团毛茸茸、脏兮兮的东西亲上一会儿,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可爱的。

    三令五申让她离那狗畜生远点,她也不。

    “糯米才不是畜生呢。”她脸贴在小狗脑袋上,贴得紧紧的,笑眯眯的样子俏皮可爱,“糯米是妈妈送给我的成年礼物,自然是我的宝贝。”

    ……

    许老夫人不知想起什么:“那狗呢?”

    “狗?家里没有狗啊。”保姆愣了一瞬才明白是在问什么,“您在问糯米?糯米两年前不是就已经走了吗?”

    那只可爱的小毛团,到了年纪,寿终正寝。

    到现在,阁楼上紧锁的房间里,箱子里还放着那些旧照,都是那个小毛团和一个女孩的旧照。

    为数不多的几张里,还有项易霖的影子,不过他总是被逼着拍照的,被那个人搂住脖子,笑靥如花拉着他强硬拍下来的。

    唯一一张全家福,早已不知所踪。

    保姆沉默许久,眼瞧着老夫人不说话,试探地再次开口道:“菜凉了,您都没吃什么,给您再热热吧?”

    许老夫人却不知为何,突然没了吃饭的兴致。

    “收了吧。”

    没坐多久,老夫人就走了。

    保姆自然明白她是在想谁,默默地叹了口气。

    —

    当天,有场医学论坛会场。

    项易霖作为主办方出场。

    到场的宾客众多,邱明磊端着一杯香槟走到他身侧。

    “哥。这两天去哪了,连影子都见不着。”

    项易霖:“去死了。”

    “……”

    察觉出他有些脾气不对付,邱明磊也没敢惹,躲到一边去。

    等论坛快结束的时候,几个圈子里的旧友凑了一桌去二楼包厢。

    邱明磊坐在落地窗前小沙发的位置,正随意听着他们闲聊,目光突然定到一楼的那两道身影上。

    或者说,是檐下长廊,右侧那道纤瘦身影。

    邱明磊的表情都变了,眨了好几下眼,还以为自己是看错。

    许妍今天依旧没化妆,一身气质立领的灰色呢子大衣,原本那种温淡的气质更加凸显,像是素净的乌木淡玫瑰。

    她怀里抱着一本书,跟对面的中年男人在聊天。

    中年男人不知提及了什么,她笑起来,眼睛轻弯,看起来心情很好。

    风轻轻起,吹动她的头发丝儿。

    邱明磊突然就明白项易霖说的那句去死了是什么意思。真是见鬼了,可不就是去死才能见着鬼吗?!!

    许妍……活着的许妍!

    “明磊哥,你看什么呢?”

    几个人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都统一看到了那个女人。

    “我没看错吧,是不是她啊?”

    “肯定是她啊,长相都没变,绝对是……”

    “许妍?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