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巨响。
夜怜雪那纤细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桌子上,震得盘子碗筷一阵乱跳。
“干嘛呀!”
那个正吃得开心的女修士吓得浑身一激灵。
嘴里那只好不容易才抢到的酱鸭腿,“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滚了两圈。
虽然说吹吹还能吃,但……这真的很影响干饭的心情呐!
女修士心疼地看着鸭腿,刚想抬头理论,就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红瞳。
夜怜雪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语气森寒:
“你为什么要骂深哥哥?道歉!不然你今天别想竖着走出去。”
那女修士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红衣女子是在说自己。
她顿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委屈地大声反驳道:
“我哪里骂人了?我说的没错呀!”
“你们刚刚吃饭都用一个筷子,你咬一口他咬一口,口水都拉丝了!”
“还要说什么把你捆在桌子上这种话……难道不肉麻吗?难道不难受吗?”
她指了指地上的鸭腿,气鼓鼓地说道:
“我就是看了你们这样,所以不想找男人!这关你什么事啊?”
“又关他什么事啊?我也没指名道姓骂你们呀,你就冲过来吓我,还弄掉了我的鸭腿……”
这一番大实话,说得掷地有声。
周围那些刚刚脱离了夜怜雪压迫的食客们,虽然不敢说话,但心里都在疯狂点头。
林深听得单手扶额,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可夜怜雪不管这些。
她也有理啊,而且是那套独属于她的强盗逻辑。
她向前一步,逼视着那个女修士,厉声道:
“你还敢狡辩?!”
“你是看到深哥哥之后,才说不想找男人的。这就意味着,你觉得深哥哥让你感到恶心,让你不想找道侣!”
“这难道不是在骂深哥哥吗?深哥哥这么好,你凭什么觉得恶心?必须道歉!不然我就把你的嘴缝上!”
那个女修士她看着夜怜雪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颤颤巍巍地指着她,带着哭腔喊道:
“你……你偷换概念!你不讲理!你欺负人!”
是的,她说对了。
这位天朝的公主殿下,就是这么个性格。
她就不讲理,但你能拿她怎么样?
好在这时,剑拔弩张的气氛被打破了。
林深怀里突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白光,那是之前冬云峥留下的传讯玉简。
夜怜雪感受到灵力波动,赶紧回头向深哥哥望去。
只见酒楼门口,那个穿着青衣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果然在这里。”
来者正是冬云峥。他扫视了一圈,看到正中间那显眼的一桌,快步上前,边走边说道:
“林道友,公主殿下,宗主师傅已经出关了,特请二位前去。”
可是,见冬云峥来了,原本那个被夜怜雪欺负得快哭出来的女修士,眼睛瞬间亮了。
她一下就窜了出去,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直接躲到了冬云峥的身后,拽着他的袖子告状:
“冬师兄救救我!她欺负人!还要缝我的嘴!”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夜怜雪看着他们,原来是师兄妹,冷哼一声,眼里的鄙夷更甚:
“怪不得说话这么不中听,原来是师出同门。你们灵霄宗上下,看来都这一个德行。”
冬云峥一脸懵,他看了看怒气未消的夜怜雪,又呆呆地看着林深,最后看向自家小师妹:
“软软?你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事了?”
阮软软吸了吸鼻子,指着林深和夜怜雪。
用那种大实话却又极其让人社死的语气说道:
“师兄你评评理!这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知羞耻!”
“那个红衣服的非要那个男的喂饭,还要那个男的亲她!”
“那个男的不亲,她就说要把人家按在桌子上,还要把手脚捆起来任她采摘……”
“我说了一句不想找男人,她就拍桌子吓唬我,还把我的鸭腿弄掉了!”
阮软软描述得很详细,很直白,画面感极强。
冬云峥听完后,那张脸也红透了。他虽然知道这两位感情好。
但也万万没想到居然玩得这么……花。
捆起来?采摘?
这是他这个单身剑修能听的东西吗?
但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酒楼拆了的公主殿下。
还有那个满脸无奈的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