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审判城沸腾了起来。
不远处的审判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看台上挤满了来自各地的修士和百姓。
都在等待着这场足以轰动世界的公审大会。
客栈顶层。
林深从睡梦中醒来,依然是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两人从同一张床上起身,夜怜雪一切都亲力亲为。
她先是将林深抱到了四轮车上,然后打来温水,细致地为他擦脸。
昨天那张为了掩人耳目的丑陋易容已经被洗去。
林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昨天一对比,怎么看都觉得格外好看。
“深哥哥真好看。”
夜怜雪站在他身后,也痴迷地看着镜子里的倒影,忍不住弯腰在他脸颊上偷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房门被恭敬地敲响了。
站在门口的,正是昨天执法长老孙砚。
他低着头,语气比昨天更加卑微:
“特使大人,审判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带您过去。”
林深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发。
夜怜雪推着轮椅往外走,在经过门槛时,她忽然压低身子。
红唇凑到林深耳边,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不满,轻声耳语:
“那些人可是准备了好大的阵仗呢。”
“本公主倒想看看,你瞒着我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林深只当没听见,只是笑了笑。
……
审判广场。
这是一处呈圆形的巨大露天场地,四周是高墙,上面刻满了不知所谓符文。
广场中央,矗立着几根巨大的刑柱,地面上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而在广场的正北方向,设有一座高台,那是审判者的位置。
“天朝特使到!”
随着一声高喝,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数万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入口处。
只见一个坐在四轮车上的年轻人,被一名身材娇小的侍卫推着,缓缓驶入场内。
虽然他没有一丝灵力波动,是个彻头彻尾的残废。
虽然他只带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侍卫。
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宗门修士,都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昨天那一百名铁靴踏城的凶悍军队,还有天朝的威名,都让他们感到恐惧。
林深神色自若,仿佛感受不到周围那凝重的气氛。
他被推到了视野最好的观礼台上。
那里原本只放了一把太师椅,显然是只给他这个特使准备的。
但林深看都没看那椅子一眼,他将轮椅停好。
然后十分自然地指了指空着的椅子,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
“站着累,坐。”
夜怜雪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笑意。
她也不客气,大摇大摆地搬着那把椅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林深并肩而坐。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了眼。
一个侍卫,居然敢和特使平起平坐?这天朝的规矩何在?
但看着林深那一脸无所谓的态度,只能在心里暗自琢磨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随着一声令下,审判正式开始。
另一位身穿白袍、面容冷峻的正直门长老走上高台。
紧接着,一阵铁链拖地的刺耳声响起。
苏凌被推了出来。
此时的她狼狈不堪,手脚都被粗大的锁链束缚,身上贴满了封印灵力的符箓。
她被粗暴地推到广场中央,然后被吊在了一根巨大的十字刑柱上。
那名长老展开手中的卷轴,开始高声宣判:
“罪人苏凌!身为天朝统领,残暴不仁,泯灭人性……”
他的声音洪亮,不仅细数了苏凌的暴行,言语之间更是若有若无地将矛头指向了天朝的那位公主。
暗示这一切都是上行下效的结果。
然而这位长老每念一句,眼神就不由自主地朝观礼台上的林深瞟一眼。
他想看看这位特使的反应,想看看天朝会不会恼羞成怒。
可让他心里没底的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年轻人,始终面带微笑。
他甚至还端起侍从递给的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听的不是对自己国家的指控。
那种置身事外的态度,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莫名奇妙,根本看不懂啊。
长老咬了咬牙,决定不再试探,直接祭出了杀手锏:
“请,问迹鉴!”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的阵法轰然亮起。
一面古朴的铜镜缓缓升空,悬浮在苏凌头顶。
这是正直门的镇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