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阵法启动,飞舟平稳地穿入云层。
舱室内,林深第一时间屏退了那几个想过来推他的仆人。
那是夜怜雪特意安排的,生怕她的深哥哥渴了饿了,或者是想上厕所没人伺候。
但林深还是把他们都赶出去了。
虽然现在腿脚不便,但他还没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要是真像个废人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迟早有一天会被夜怜雪给彻底养废了。
他对这次前往正直门,心里早有盘算,并不怎么担心。
闲来无事,他便从书架上翻出几本这个时代的医书古籍,坐在轮椅上静静翻阅。
系统虽然判了他瘫痪,但他不信邪。
而且总是让人推来推去,不仅不方便,长久下去也不是个事。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酸涩。
林深合上古籍,揉了揉眉心,推着轮椅来到窗边。
窗外云海翻涌,金色的阳光洒在云层上,壮阔非凡。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林深没回头,随口应了一声:
“请进。”
然而,身后并没有传来开门的声音,也没有脚步声。
过了几秒。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样的节奏,不急不缓。
林深疑惑地转动轮椅,回头看去。
门关得紧紧的,外面的人似乎是个哑巴,或者是没听见他的话。
“进来,门没锁。”
林深提高了音量。
还是没有动静。
“咚咚咚。”
敲门声第三次响起。
林深无奈地叹了口气,这飞舟上的仆人耳朵不好使吗。
他只能驱动轮椅,滑到了门口,亲自伸手握住门把手,一把拉开了房门。
“有什么事吗?”
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并不是刚才那些唯唯诺诺的仆人,而是一个身穿盔甲的士兵。
这人头上戴着厚重的头盔,帽檐压得很低,故意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得过分的下巴。
林深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挑的那一百个人,个个都是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糙汉子,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可眼前这位……
虽然穿着那身宽大的军服,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衣服下堪称完美的身材比例。
腰肢纤细,双腿修长,哪怕被厚重的盔甲包裹,依然透着一股轻盈的曲线美。
而且,这人身上飘来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冷香。
只一眼。
林深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
林深看着眼前这个士兵,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既好气又好笑地问道:
“你怎么上来了?”
“不是说好了在宫里等我回来的吗?”
那个士兵见被认出来了,也不装了。
她走进房间,反手就把门给锁上了,然后摘下那个沉重的头盔,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黑发瞬间散落下来。
一张精致绝美、带着几分狡黠笑意的小脸露了出来。
正是本该在皇宫里批阅奏折的夜怜雪。
她把头盔随手往地上一扔,几步走到林深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不放心嘛。”
“那群大老粗笨手笨脚的,万一磕着你碰着你怎么办?万一深哥哥晚上睡觉冷了没人盖被子怎么办?”
“而且……”
她蹲下身,双手趴在林深的膝盖上,仰着头,那双红瞳里满是委屈:
“飞舟刚起飞我就开始想你了。”
“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好几天,我就难受。”
林深看着她这副样子,虽然嘴上想责备她不守信用、不顾大局,但完全不忍心啊。
“你是天朝的公主,储君,怎么能为了儿女情长,偷偷溜出来当个小兵?”
林深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要是让那满朝文武知道你不在宫里,还不得乱套了?”
“哼,乱就乱呗,反正有那个老女人顶着呢。”
夜怜雪口中的老女人自然是指女帝。
她毫不在意地抓住林深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
“再说了,我也没完全溜出来呀。”
“我留了个分身在宫里呢,虽然只能维持几天,但也足够糊弄那群老顽固了。”
“至于奏折,我也设置好啦,我完全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