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洛凡的第一反应。
跟之前那个只会大喊大叫、靠着一身毒气和蛮力吓唬人的须佐之男不同,这位亚历山大大帝身上没什么邪气,全是正大光明的霸气。那种霸气不是装出来的,是只有真正统御过万军、征服过已知世界的帝王,才能在骨子里沉淀下来的气质。
他骑在那匹名为布西发拉斯的传奇战马上,手里并未拿什么神器,只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马其顿短剑。
“何人唤我?”
亚历山大开口了。声音清朗,带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魔力。这声音传到天幕上,甚至让不少原本还在狂喷的龙国网友都愣了一下。
“卧槽,这洋鬼子有点帅啊。”
“这就叫排面?看着确实比那个野人强多了。”
“虽然是敌人,但不得不说,这哥们儿长得挺像好莱坞大片的男主。”
亚历山大并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所谓的“神”。他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扫过黑曜石祭坛,最后落在那个宙斯代行者身上,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借用我的名号,却躲在阴暗处搞这些小动作。”他摇了摇头,“无趣。”
随后,他调转马头,看向了致远号。或者说,看向了坐在黑骨帝座上的洛凡。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只有无形的精神力在互相挤压。
“东方也有王吗?”亚历山大笑了,那是一种见猎心喜的笑,“很好。征服一片未知的土地,远比守着这堆破烂祭坛让人兴奋。”
他举起手中的短剑,剑尖直指苍穹。
“既然是战争,怎能没有军队?”
轰——
以他为中心,金色的涟漪疯狂扩散。原本波涛汹涌的大西洋海面,在这金光的覆盖下,竟然开始沙化。
不是幻觉。
现实被侵蚀了。
滚烫的黄沙取代了黑色的海水,干燥的热风吹散了海腥味。仅仅是几个呼吸间,这片海域就被强行改造成了一片无垠的荒漠。而在那黄沙尽头,无数旌旗遮天蔽日。
“那是……马其顿方阵?!”
致远号的甲板上,精通兵法的戚继光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那双看惯了倭寇散兵游勇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震惊。
只见漫天黄沙之中,数万名身披重型青铜甲、手持六米长矛的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虚空中踏出。
“喝!喝!喝!”
脚步声沉重得让大地都在颤抖。这根本不是那种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的亡灵傀儡。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狂热的崇拜,他们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个金色的背影。那是他们的王,是他们愿意追随至地狱尽头的信仰。
王之军势。
这是亚历山大的固有结界,也是他征服世界的最大依仗。他召唤的不是法术,而是那些曾追随他跨越千山万水、征服了无数城邦的英灵战友。哪怕肉体早已腐朽,哪怕跨越了生死,这支无敌的军团依旧效忠于这位征服王。
长矛如林,盾牌如墙。那股惨烈的杀伐之气凝聚成实质的兵戈煞气,甚至让致远号外围的幽冥护盾都泛起了剧烈的涟漪,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杀!杀!杀!”
数万人的怒吼汇聚成一股实质的冲击波,迎面拍在脸上,生疼。
“有点意思。”
洛凡坐直了身子,眼底那最后一丝慵懒终于散了个干净。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不靠什么神力外挂,也不玩什么阴谋诡计,而是靠着纯粹的人格魅力和集体意志。这种把数万人的信念拧成一股绳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比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力更难缠,也更令人敬畏。
“对面这是要打团战啊。”
霍去病把手里的丈二马槊攥得咔咔作响,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战意。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帝君,让我上吧!这帮人看起来挺硬,但我大汉铁骑也不是吃素的!我想试试,是他们的盾牌硬,还是我的马蹄子硬,能不能凿穿那个什么方阵!”
“我也去。”戚继光锵的一声拔出宝剑,剑锋寒光凛冽,“鸳鸯阵虽小,但专克长枪阵。若是能与这种传说中的军团交手,戚某死而无憾。”
就连邓世昌的手都按在了指挥刀上,那艘老旧的致远号再次喷出滚滚黑烟,似乎也想上去碰一碰。
洛凡却摆了摆手。
他看着那片铺天盖地的金色沙漠,看着那个在万军簇拥下、意气风发的年轻王者。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进攻,而是在列阵,在等待。
这是一种属于强者的礼节,也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我就在这里,亮出你的底牌。
“既然对面玩的是王对王,是军团对军团,那咱们要是派个将军上去,未免让人觉得咱们礼数不周,显得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