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体表面出现了数道巨大的裂痕,炽热的岩浆顺着裂缝涌出,那颜色红得刺眼,像极了被割开的大动脉。
三十成的国运。
这不是简单的数字,这是地脉的枯竭,是气运的衰败。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随之而来的,是疯狂的迁怒与内讧。
天幕之上,日文弹幕再次刷屏,但这一次,枪口不再对外。
“八嘎!都是山田那个蠢货!为什么要挑衅那个老头!为什么要叫嚣!”
“把山田家的人都抓起来!让他们切腹!如果不切腹,就帮他们切!”
“须佐之男也是个废物!平时享受那么多供奉,关键时刻连个睡觉的老头都打不过!还我们的国运!把那些神社都拆了!”
看着天幕上那些歇斯底里的咒骂,洛凡坐在黑骨帝座上,没什么同情。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脆响。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洛凡摇了摇头,眼底那抹金红色的光芒流转,“国运之争,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输不起,就别上桌。”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感,突然从虚空中涌来,顺着天灵盖直灌入体。
那不是普通的灵气,那是刚刚从霓虹国剥离出来的、经过系统提纯后的国运精华。它没有任何杂质,纯粹得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而厚重。
【叮!检测到国运掠夺结算完毕。】
【胜场奖励发放中……】
【龙国国运提升15%,反馈宿主本体……】
洛凡只觉得体内那个原本像个火药桶一样的“旱魃之躯”,在这股庞大的功德之力冲刷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那种时刻想要焚烧万物、把周围变成一片赤地的燥热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的暖流。就像是干涸了千年的龟裂土地,终于迎来了一场透彻心扉的春雨。
他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隐隐透出一种类似玉石的质感,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滚烫的岩浆,而是充满生机的金色灵液。
【万古长眠系统充能完毕。本次收益折算:相当于宿主在顶级龙脉昆仑虚棺椁中沉睡整整一年!】
“一年?”
洛凡挑了挑眉,这系统算账倒是挺良心。他在那破棺材里躺一年,也没这会儿几分钟赚得多。
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那气体离体便化作一团白雾,凝而不散,竟在空气中隐约形成了一条小龙的形状,绕着他的指尖盘旋了两圈才消散。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容易失控的活火山,那现在的他,就是深不可测的地核。力量完全内敛,哪怕他就坐在那里,也没有半点热量外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青年。
但只要他想,那一拳下去,别说是致远号,哪怕是脚下这片大西洋,也能给它煮沸了。
“这也算工伤补偿吧?”
洛凡感受着体内那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心情大好。他甚至有闲心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瓜子,撕开包装,“咔嚓”磕了一颗。
瓜子皮被他随手吐进海里,立刻引来几条不开眼的深海怪鱼争抢,结果刚吞下去就翻了肚皮——那上面沾着的一丝旱魃气息,对于普通生物来说就是剧毒。
洛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目光越过那片波涛汹涌的海面,投向了对面那群如丧考妣的西方诸神。
此时的黑曜石祭坛上,气氛比刚死了人的灵堂还要压抑三分。
那种高高在上的神圣感早已荡然无存。
米迦勒收敛了背后那对招摇的光翼,手中的圣剑光芒黯淡,像是一根即将燃尽的日光灯管。芬里尔夹紧了那条如同钢鞭一样的尾巴,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那双原本凶狠的狼眼里满是警惕。
最中间的那张雷霆王座上,宙斯代行者正低头看着地面。
那只精美的骨瓷咖啡杯早已化作一地碎片,但他似乎并没有叫人打扫的意思。那一地狼藉混杂着褐色的咖啡渍,像极了此时西方诸神脸上挂不住的面子。
老人的手死死抓着王座的扶手,指甲深深嵌入了黄金之中。他在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情绪——恐惧。
作为华尔街幕后的操盘手,他习惯了用规则去收割世界,无论是金融风暴还是战争游戏,都在他的计算之中。但今天,他引以为傲的规则,在那个东方年轻人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草纸。
那个睡觉的老头,那种完全无法解析的攻击,超出了他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怎么?这就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