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的波涛拍打着直布罗陀海峡的峭壁。
这里是地中海的咽喉,也是西方神话势力孤注一掷构筑的海上马其顿防线。
海面不再湛蓝,早已被浓郁的死气染成了化不开的墨汁。
数十艘挂着骷髅旗的幽灵盖伦帆船在浪尖起伏,它们那腐朽的船板间甚至还在往下滴着绿色的尸液。
在这群古典海盗船的缝隙里,居然还掺杂着十几艘刷着铁十字徽章的U型潜艇亡灵,甚至还有几艘挂着龙头、满载狂战士英灵的维京长船。
这支联合舰队就像是一个从各个历史垃圾堆里拼凑出来的缝合怪,充满了荒诞与不协调。
飞翔的荷兰人号作为旗舰顶在最前面。
那位传闻中的戴维·琼斯船长正站在布满藤壶和海藻的甲板上。
他根本不是电影里那种带有悲剧色彩的人物,而是一团被诅咒扭曲的恶灵,脸上那些不停蠕动的触须实际上是数不清的海蛇。
他挥舞着那只异化成蟹钳的左臂,指挥着身后那群乌合之众摆出一个看似吓人实则漏洞百出的锋矢阵。
半空中,一群骑着老式扫帚、裹在黑袍里的巫师正在盘旋。
他们嘴里念叨着晦涩的咒语,试图在这片海域召唤出一场能够掀翻巨轮的魔法风暴。乌云在他们头顶聚集,紫色的雷电在云层里像蛇一样乱窜。
致远舰宽阔的舰桥内,邓世昌放下手中的高倍望远镜,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那颗一丝不苟的风纪扣,那是北洋水师的体面。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无敌舰队?”
邓世昌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失望,甚至还有几分作为职业军人的被冒犯感。
他这一生,见过真正的强敌。
那是当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术严谨的对手。
虽然那是国仇家恨,但他敬重对手的专业。可眼前这些算什么?一群靠着民间恐怖故事吓唬小孩的海盗,几条早就该进博物馆的破木船,再加上一群只会装神弄鬼的魔术师?
“邓管带,看来咱们是高估这帮蛮夷了。”
对讲机里传来了戚继光的声音。
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伴随着强劲的海风呼啸声。戚继光正站在大明宝船那堪比广场般巨大的甲板上。他没穿平日里的那身元帅服,而是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短打,手里掂量着一根沉甸甸的黑色长杆。
那不是普通的标枪,那是神鬼大明宫军械司连夜赶制的攻城利器——破魔锥。
通体由深海寒铁打造,铭刻着诛邪符文,重达三百斤,专破巨型妖魔的护体罡气。
“那个长着章鱼脑袋的怪物,归我。”戚继光盯着远处那个还在手舞足蹈的戴维·琼斯,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年猪,“我这手痒得厉害,正好拿他祭旗。”
“准了。”
邓世昌言简意赅。
他转身看向身后那两座钢铁山岳——定远舰与镇远舰,以及两侧那几艘虽然身形较小、但散发着冰冷现代工业杀气的导弹驱逐舰英灵。
“全舰队听令。”
邓世昌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片海域,压过了对面的雷声。
“T字横头阵位。虽然用战列线打这群散兵游勇有点欺负人,但咱们是正规军,得讲究个章法。让他们死个明白。”
随着指令下达,庞大的幽冥舰队开始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定远、镇远两艘铁甲巨舰缓缓横过船身,那四门曾经让亚洲震颤的305毫米克虏伯主炮,黑洞洞的炮口缓缓抬起,死神般凝视着远处的木船。
“主炮,装填幽冥爆裂弹。开火!”
并没有那种震耳欲聋的火药爆炸声。空气中只传来两声沉闷至极的嗡鸣,那是空间承受不住巨大能量挤压发出的哀鸣。
轰!轰!
那不是普通的炮弹,而是两团巨大的黑红色光球。它们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无视了那些巫师召唤出的风暴,精准地砸进了敌方舰队的中心。
并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声。
被光球击中的几艘盖伦船,连同上面的骷髅水手,瞬间像是在画纸上被橡皮擦去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是那些现代化的导弹驱逐舰英灵。
咻咻咻——
数十枚幽冥导弹拖着绿色的尾焰升空。它们在空中自动寻找目标,那些灵活的维京长船和潜艇根本无处可逃。
“这不可能!这不公平!”戴维·琼斯看着自己的手下像烟花一样在海面上炸开,气急败坏地吼道,“这是魔法决斗!你们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