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北路军在大将论悉多的率领下,一开始节节败退,不仅放弃了沿途的数个据点,甚至连一些小型城池也主动撤离。白宗见状,心中生出几分轻敌之意。“吐蕃人不过如此!”他骑着战马,高声下令,“全军加速前进,直捣逻些城!”
蛮战营大军一路追击,深入吐蕃腹地。沿途的地形愈发复杂,山林密布,道路狭窄。麾下将领劝道:“将军,吐蕃人撤退得太过顺利,恐有埋伏,不如放慢速度,谨慎前进。”
白宗摆了摆手,不以为然道:“吐蕃人早已吓破了胆,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若错失良机,让他们缓过劲来,就麻烦了。
大军继续深入,绕过吐蕃腹地终于抵达将球城城下。
将球城是吐蕃西北三城之一,当年割让给周怀后,一直由西域军驻守。
但之后被松离重新夺回,现在城门大开,城内空无一人,白宗率领大军入城,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他下令士兵们休整一日,次日继续进军,寻找吐蕃南路军的踪迹。
次日清晨,蛮战营大军离开将球城,朝着达玛城进发。
行至昆仑山谷时,道路愈发狭窄,两侧是高耸的山峰,怪石嶙峋。就在大军行至山谷中段时,突然听到山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号角声。
“不好!有埋伏!”白宗心中一惊,连忙下令全军戒备。
话音未落,山顶上滚石擂木如雨般砸下,蛮战营的士兵纷纷倒地。
论悉多率领吐蕃南路军从山顶冲杀下来,与蛮战营展开激战。白宗沉着指挥,率领士兵们奋力抵抗,双方在山谷中杀得难解难分。
就在激战正酣之际,山谷的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如同惊雷般震彻大地。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尘土飞扬,隐约可见一队庞然大物正朝着山谷中逼近。
“那是什么?”蛮战营的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去,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只见足足千头大象一字排开,如同移动的小山丘。
大象身上披着厚重的铠甲,头部装有锋利的铁刺,背上搭载着吐蕃士兵,手中握着长矛和弓箭。为首的一头大象更是高大异常,背上坐着一位银甲女子,正是松离。
“是象军!”白宗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吐蕃人竟然组建了如此可怕的军队。
松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高声下令:“象军出击!踏平蛮战营!”
一千头大象齐声嘶吼,声音震耳欲聋,朝着山谷中的蛮战营冲去。大象的体型庞大,冲击力极强,所过之处,蛮战营的士兵纷纷被踩成肉泥,战马受惊狂奔,阵型瞬间大乱。
背上的吐蕃士兵居高临下,长矛刺向慌乱的蛮战营士兵,弓箭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次攻击都能带走数条性命。蛮战营的士兵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心中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不少人开始四散奔逃。
“稳住!都给我稳住!”白宗怒吼着,挥舞着长枪斩杀了一名逃兵,想要稳住军心。可面对象军的碾压式攻击,士兵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大象一脚踩碎盾牌,铁刺刺穿士兵的胸膛,整个山谷变成了惨烈的屠宰场。
白宗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中了松离的诱敌之计,如今想要突围难如登天。但他身为将领,绝不能弃士兵们于不顾。“兄弟们,跟我冲出去!”白宗一马当先,朝着山谷的出口冲去,长枪舞动,斩杀了数名拦路的吐蕃士兵。
麾下的将领们见状,也纷纷跟着白宗冲锋。他们组成一道人墙,掩护着残余的士兵向山谷外突围。象军在身后紧追不舍,喊杀声响彻昆仑山谷。
经过一番惨烈的厮杀,白宗终于率领残余的士兵冲出了山谷。
可三万蛮战营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八千余人,伤亡惨重。
而将球城等三城被吐蕃军重新占据,原本驻守在三城的西域军大部分战死,只有少数士兵拼死突围,逃到了阳越。
白宗率领残兵一路向北遁逃,抵达阳越时,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脸上满是疲惫与羞愧。
嘎啦奔得知蛮战营惨败的消息后,又惊又怒,当即召集兵马,想要率军出征,夺回三城,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不可!”白宗连忙拦住他,“吐蕃人兵强马壮,尤其是那象军,威力无穷。如今我们元气大损,贸然出击,只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三城被吐蕃人夺走,看着弟兄们白白牺牲吗?”嘎啦奔双眼通红,语气中满是不甘。
“当然不能!”白宗沉声道,“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整顿兵力。等王爷的援军赶到,再图收复三城之事!”
嘎啦奔还想争辩,却被随后赶到的传令兵拦住。
传令兵带来了周怀的军令:命嘎啦奔坚守阳越,不得擅自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