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浮月竟然起身对着周怀深深一拜,语气带着恳求:“周怀,我奶奶年事已高,两位叔叔又已牺牲,宗门如今危在旦夕,四叔和六叔更是生死未卜。我知道您与薛义是盟友,如今川地是他的地界,贸然插手恐怕会影响你们的关系。可除了您,我们实在无人可求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出手相助七毒门渡过难关!”
周怀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确实陷入了两难之地,薛义如今是他的盟友,两人约定联手对抗李楚雄,若是在薛义的地界上插手江湖门派之争,还牵扯到他麾下的官员,难免会让薛义心生不满,甚至影响同盟关系,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可转念一想,月留青师徒当年为了帮助他,不仅千里迢迢赶来西域,还付出了两个儿子的性命,这份恩情重如泰山。
如今七毒门遭难,她们身陷困境,他若是坐视不管,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更何况,玄阴宗勾结官府,残害同道,本就不是什么正派行径,放任其壮大,日后恐怕也是一大隐患。
“你先起来。”周怀扶起她,语气坚定,“此事我知道了,七毒门的忙,我帮。”
浮月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泪水夺眶而出:“真的?”
“我既然开口,便答应你。”周怀道,“一来我是报答月前辈当年的恩情,二来玄阴宗勾结官府,为非作歹,本就该除。只是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薛义那边,我会设法周旋,尽量不影响同盟关系。”
他当即起身,对着门外高声喊道:“传张奎、王圭武、罗煞前来议事!”
亲卫应声而去,不多时,三道身影便快步走进书房。
三人都是当年周怀在中原时便跟随他的旧部,皆是江湖出身,熟悉江湖事务,办事可靠。
“参见大人!”三人齐声拱手行礼。
“免礼。”周怀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道,“此次叫你们来,是有一项紧急任务要交给你们。川地七毒门遭难,被玄阴宗和叛徒勾结控制,还软禁了宗门长辈,我要你们随我一同前往川地,解救七毒门,除掉叛徒和玄阴宗的爪牙。”
张奎一听有架可打,立刻兴奋起来,拍着胸脯道:“大人放心!不就是一个玄阴宗和叛徒吗?看我一斧头劈了他们!”
王圭武则冷静得多,问道:“大人,川地是薛义的地界,我们此行是否要知会薛义一声?若是贸然行事,怕会引起误会。”
“此事我已有考量。”周怀道,“薛义那边,你们不必担心,我自有解决之策。”
罗煞也开口道:“玄阴宗擅长用毒,七毒门也有毒术传承,此次行动,十分危险。”
周怀点了点头,继续安排道:“此次行动,务必低调行事,避免惊动太多人。浮月姑娘熟悉七毒门地形和玄阴宗的情况,与我们一同前往,负责带路和辨认敌人。”
“遵命!”众人齐声应道。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周怀道,“张奎,你去点齐两百名精锐亲卫,都是精通武艺的江湖出身,乔装成商队,从不同方向进入川地,有备无患。罗煞,你提前出发,打探沿途路况和玄阴宗的最新动向,随时传信给我们。王圭武便与我们一同走,浮月,你去告知月前辈此事,让她先行出发,我们随后赶上,在七毒门附近汇合。”
众人各司其职,立刻行动起来。
府中顿时忙碌起来。
月留青得知周怀愿意出手相助,心中感激不已,当即决定按照计划先行出发,为周怀等人探路。她们一行人收拾好行囊,在护送士兵的陪同下,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大都护府。
做完这一切,天已蒙蒙亮。张奎带着两百名亲卫早已集结完毕,个个精神抖擞,乔装成商队的护卫,牵着马匹和骆驼,等候在府门外。
罗煞则已经快马加鞭,先行进入川地。
周怀翻身上马,随即对众人道:“出发!”
一行人朝着川地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之上,他们尽量避开官道,选择偏僻的小路行进,伪装成赶路的商队,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张奎性子急躁,一路上总想快马加鞭,却被周怀拦下:“此行重在隐秘,不可急于求成,我们需等到罗煞的情报,再做下一步打算。”
数日之后,他们在一处驿站接到了罗煞传来的消息。罗煞探明,玄阴宗如今已完全掌控了七毒门,掌门吴三柜与玄阴宗宗主墨尘子狼狈为奸,将七毒门的弟子分成两派,忠于月留青的弟子要么被关押,要么被逼迫臣服,而月留青的四叔和六叔被软禁在宗门后山的密室中,据说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