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的密林,寂静得可怕。
只有河谷的水流声潺潺作响,伴着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采花牵着马,抱着冬儿躲在河谷旁的一块巨石后,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摘着岩壁上的野果。
野果酸涩,囡囡皱着小脸,却还是乖乖地嚼着,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采花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心中一酸,眼眶泛红。她知道,青龙道人很快就会追来,这片密林虽大,却未必能藏得住她们母女。
“阿娘,我怕。”冬儿往采花怀里缩了缩,大眼睛里满是恐惧。
“不怕,囡囡乖,有阿娘在。”采花紧紧抱住她,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倾听着远处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密林深处传来,越来越近。
采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捂住囡囡的嘴,示意她不要出声。
脚步声停在了巨石不远处,正是青龙道人的身影。
他独臂背在身后,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四周,鼻子微微嗅着空气中的气息。
“小娃娃的味道,还挺甜。”青龙道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戏谑,如同催命的符咒。
采花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抱着囡囡的手臂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囡囡在怀里瑟瑟发抖,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而紧绷。
青龙道人一步步朝着巨石走来,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采花的心上。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投射在巨石上,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冬儿手中的野果突然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采花的心脏瞬间骤停,脸色惨白如纸。
青龙道人的脚步顿住,猛地转头看向巨石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找到了。”
他身形一闪,朝着巨石冲来。
采花下意识地将冬儿往巨石后面的灌木丛里推,自己则捡起一块石头,准备拼死一搏。
这时囡囡拉着采花,两人跳到了河谷谷壁边缘一处石台上,茂密的植被正好挡住了他们
可青龙道人却在巨石前停住了脚步,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皱。
“难道是我听错了?”青龙道人喃喃自语,独臂微微抬起,掌心凝聚起内力。
他在巨石周围转了一圈,仔细搜查着每一处角落,甚至用脚拨开了灌木丛的枝条。
采花和冬儿紧紧贴在地面上蜷缩着,用植被遮挡住身体。
冬儿的小脸憋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忍住没哭出来。
青龙道人搜查了半晌,始终没有发现异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月色被乌云遮住,密林里变得更加昏暗。
“哼,算你们跑得快。”他冷哼一声,转身朝着河谷下游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青龙道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采花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冬儿再也忍不住,扑进采花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阿娘,我好怕!”
“不怕了,不怕了,坏人走了。”采花紧紧抱着她,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两人在巨石后又躲了许久,确认青龙道人没有折返,才敢再次上路。
采花牵着马,抱着冬儿,借着微弱的星光,朝着密林更深处走去。
三日后,川地边境的一座小镇上,有家名为醉风楼的小客栈。
客栈里灯光昏暗,几张木桌旁零散地坐着几个客人,个个面带惊惧,时不时偷偷瞟向角落里的一桌。
青龙道人正坐在那里,独臂撑着桌面,面前摆着一壶酒,几碟小菜。
他长发随意披散,青袍上沾着些许尘土,眼神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客栈里的客人都不敢大声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时,客栈的门被推开,一阵寒风灌了进来。
一个戴着黑色斗笠的男子走了进来,斗笠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他身着粗布黑衣,腰间佩着一柄长刀,步伐沉稳,径直朝着青龙道人对面的座位走去。
“客官,那边……那边有人了。”店小二连忙上前阻拦,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满是慌乱,“小的给您换个座位,您看行吗?”
戴斗笠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推开店小二的手,继续往前走,在青龙道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犹豫。
店小二吓得脸色发白,不敢再劝,毕竟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只能哆哆嗦嗦地退到一旁,偷偷观察着两人的动静。
其他客人更是大气不敢出,有的甚至悄悄起身,准备溜走。
青龙道人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对面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