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十八将,死!
    科布多乃是回纥的交通要道,城池坚固,粮草充足,更是联军残余势力的聚集地。

    科布多地处荒原之上,这座回纥西部重镇如同一只蛰伏的巨兽,夯土城墙高达三丈,外层裹着厚重的石砖,墙面光滑如镜,难以攀爬。

    城外的护城河宽达五丈,河水浑浊湍急,河底暗插着削尖的木桩。

    城头之上,旌旗密布,回纥守军身着皮甲,手持弓箭、滚石,眼神警惕地盯着城外列阵的大军,城楼上还架着数十架投石机。

    可以说此地是回纥人耗费了大力气才修建出来的。

    地位可想而知。

    “报大人!科布多守将乃回纥名将苏赫巴鲁,本是和联军一起来的,但不知为何,留守在科布多,其麾下有五万守军,除了城墙守军,其余兵力分布四门及街巷,城中粮草不明,但粗略估计,能坚持数月。”斥候单膝跪地,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颤。

    周怀坐在高坡的马车中,目光扫过坚固的城池,:“回纥最擅野战,守城却非所长,可这科布多城防,倒有几分中原城池的架势。传我军令,薛琼率重甲步兵、弓弩手主攻南门。白宗带蛮战营架云梯,攻东门牵制。王圭武领一万轻骑绕至北门、西门,防备守军突围往北走,吴正中率两万庭州军守护粮道,同时备足土袋、木柴,连夜填平城壕!”

    军令一下,大军立刻行动。

    夜幕降临,城南的空地上,士兵们扛着土袋、推着装满木柴的大车,在弓弩手的掩护下,朝着护城河逼近。

    城头的回纥守军早已察觉,苏赫巴鲁个头不大,盔甲都略显不合身,其眼神却如同一批孤狼,散发着幽光,他挥手一声令下,箭矢如瀑,滚石、热油顺着城墙滚落,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快!填进去!”薛琼身披重甲,亲自督战,手中长枪挑飞几支射来的箭矢。

    重甲步兵们顶着盾牌,冒着箭雨,将土袋、木柴奋力扔进护城河。

    热油溅在盾牌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不少士兵躲闪不及,被热油烫伤,惨叫着倒下,后面的士兵立刻补了上来,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推进。

    一夜激战,护城河被填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天刚蒙蒙亮,周怀下令总攻。

    南门处,薛琼一声令下,五千弓弩手齐射,箭矢密集如蝗,压制得城头守军抬不起头。

    重甲步兵推着十余架冲车,这些都是从攻占的回纥城池内带来的,他们朝着城门猛冲而去,冲车顶端裹着厚重的铁皮,撞在城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城头砖石簌簌掉落。

    东门的蛮战营更是凶悍,战士们光着上身,只穿简陋的兽皮甲,扛着云梯嗷嗷直叫地冲向城墙,根本不怕死,因为死了,能得到都护府的补助和抚恤,家人可安然无忧,若是他们立下军功,甚至能够过上富贵的日子。

    当然愿意卖命。

    可以说这些人如今成了周怀的手中的一柄利刃,

    他们踩着填好的通道,将云梯死死架在城墙上,不顾城头落下的滚石和箭矢,手脚并用地往上攀爬。

    有的士兵刚爬到一半,就被滚石砸中,惨叫着摔落城下,脑浆迸裂,

    有的被箭矢穿透胸膛,挂在云梯上,尸体随着云梯摇晃。

    “守住!给我往下砸!”苏赫巴鲁手持弯刀,在城头奔走督战,见一名蛮战营士兵快要爬上城头,他挥刀劈去,那士兵惨叫一声,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苏赫巴鲁一身。

    激战至正午,双方死伤惨重。

    护城河被鲜血染成暗红,城下尸横遍野,云梯上挂满了尸体,冲车也被守军的投石机砸毁了三架。

    周怀看着久攻不下,眉头紧锁,对身旁的张奎道:“让步人甲出列,配合冲车破城!”

    号角声变,一百名身着步人甲的士兵列成三排,手持长刀,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城门逼近。他们的甲胄厚重无比,箭矢落在上面只留下白痕。

    抵达城门下,步人甲士兵们合力推着一架特制的巨型冲车,猛地撞向城门。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被撞出一道裂缝。

    苏赫巴鲁见状大惊,亲自率领五百铁甲骑兵,从城门内侧冲杀出来,想要击退步人甲。

    铁甲骑兵的甲胄同样厚重,冲锋起来如同一堵钢铁墙,可步人甲士兵早有准备,列成方阵,长刀齐挥,硬生生挡住了骑兵的冲击。

    “杀!”步人甲士兵们悍不畏死,长刀劈砍在骑兵的甲胄上,虽不能直接劈开,却震得骑兵虎口发麻,不少骑兵从马上摔落,被步人甲的长刀当场斩杀。

    这是重甲步兵和重甲骑兵的正面对决。

    双方在城门处展开惨烈的近战,甲片碰撞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城门内外。

    就在南门激战正酣时,北门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王圭武派人来报,苏赫巴鲁麾下副将暗中派一万人从北门突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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