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持续了整整一天,从清晨打到黄昏。
夕阳西下,染红了灵渠的江水,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夏军士兵们早已精疲力尽,死伤过半,再也支撑不住,开始溃散奔逃。
这对于一支起义的农民军来说,已经是奇迹。
面对三倍于己的精锐朝廷军,他们坚守了一整天,死伤过半才溃散,足以见得夏天骏的号召力和士兵们的顽强。
夏天骏看着溃散的士兵,手中的鼓槌掉在地上。
他浑身是血,头发散乱,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朱老大和朱老二带着几名士兵冲到他面前,手中的兵器直指他的胸口。
“夏天骏,束手就擒吧!”朱老大冷声道。
夏天骏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仰天长啸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天命如此,非我之过!”
朱老二上前一步,反手将夏天骏捆了个结实。
夏天骏低垂着头,心如死灰,任由他们拖拽着,朝着周怀的马车走去。
周怀看着被押来的夏天骏,心中五味杂陈。眼前这个男人,一呼百应,带着百姓反抗朝廷,虽为反贼,却也坚守着秋毫不犯的原则,算得上一条好汉。
可终究,还是败了。
而失败的结果,可想而知......
“夏天骏,你可知罪?”周怀沉声道。
夏天骏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无尽的苍凉:“我何罪之有?朝廷腐败,官吏欺压,百姓无以为生,我起兵不过是为了让百姓能活下去!如今兵败,只怪天命不在我,非我之过!”
周怀沉默了。
“押下去,严加看管,待班师回朝,交由陛下发落。”
士兵们押着夏天骏离去,夏天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战场上,士兵们正在清理尸体,救治伤员。
张奎被抬到周怀面前,他浑身是伤,眼睛依旧看不见,却依旧挣扎着想要起身:“大人,桥……守住了……”
周怀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张奎,你立了大功。放心,我会让最好的医官为你治伤。”
王圭武和薛琼也走了过来,两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着胜利的喜悦。“大人,有部分残军已溃散,要不要追击?”王圭武问道。
周怀摇了摇头:“不必了。穷寇莫追,况且他们已经成不了气候。传令下去,整顿兵马,救治伤员,明日班师回朝。”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灵渠的水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岸边的尸体和血迹,诉说着这场大战的惨烈。
三万人打败二十万人,看似不可能的奇迹,终究还是实现了。
可周怀心中清楚,这胜利的背后,是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
而朝廷的腐败依旧存在,百姓的疾苦尚未解决,这场平叛,或许只是另一个开始。
晚风拂过,带着血腥味和尘土的气息,周怀望着远方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这些逃走的夏军残军,有朝一日,会成为边防大患。
灵渠战后的第三日,营地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士兵们忙着清理战场、修补甲胄,平静的日子里是战后的疲惫。
周怀坐在临时搭建的中军帐内,案上摊着尚未整理完毕的战报,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心中还在盘算着后续的安置事宜。
“大人,朝廷使者到了!”帐外传来卫兵的通报,语气带着几分急促。
周怀抬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大战刚歇,将士们尚未休整妥当,长安的人怎会来得如此急切?
他颔首道:“请进来。”
片刻后,一名宦官迈着小碎步走进帐中,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手中捧着一卷明黄圣旨。
“周大人,陛下有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周怀平叛有功,速速率军返京,另有重用以示嘉奖。钦此!”
宦官尖细的声音在帐内回荡。
周怀接过圣旨,指尖触到冰凉的绫缎,心中却泛起一丝疑虑。
他刚擒获夏天骏,南方局势尚未完全稳定,此时急召返京,未免太过仓促。
“周大人,还望速速返京。”宦官意味深长地笑了。
“带公公先去休息。”周怀吩咐一声,让人把宦官带了下去。
“大人,此事蹊跷。”
瞎子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走进来,眉头拧成一团,“朝中正因废立太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急召您回去,怕是没那么简单。”
“我也觉得不对劲。”周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