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等他们靠近,中阵的王圭武早已带着轻骑迎上,两拨骑兵撞在一起,马嘶声、刀砍声混作一团。
王圭武左臂的旧伤还没好透,却依旧握枪稳准,一枪挑翻一个夏军骑兵,只是牵动伤口时,眉头会忍不住皱一下。
战局胶着了半个时辰,夏军的阵形渐渐乱了。
尽管这些人都算是精锐,甚至有的地方军也比不上他们,但在装备上,还是和周怀的正规军差远了。
再加上那些百姓出身的士兵本就没经过多少训练,见同伴不断倒下,心里先怯了。
有个夏军士兵扔了刀,转身就跑,这一下像捅了马蜂窝,越来越多的夏军开始溃散。
夏天骏挥刀砍倒两个逃兵,却止不住溃逃的势头。
他看着对面依旧整齐的金吾卫阵列,眼中满是不甘,周怀的军队比想象中的还要团结许多,军令一下,整齐划一,他也知道再打下去只是送死,当即勒转马头,对着身边的柴存喊:“撤!往东边山谷走!”
夏军残兵跟着夏天骏往山谷逃窜,沿途丢盔弃甲。
薛琼和王圭武哪肯放过,立刻带领两千轻骑追上去,周怀则坐着马车,慢悠悠跟在后面。
“他已经穷途末路了。”
薛琼哈哈大笑,一夹马腹,再次加快速度。
山谷入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崖。
夏天骏刚率残兵冲进山谷,身后就传来马蹄声。
薛琼和王圭武追上来了。薛琼提枪指着夏天骏,高声道:“夏天骏!立刻下马投降!”
夏天骏回头,见身后的残兵只剩千余人,个个面如土色,心里一阵发凉。
可就在这时,山谷山坡上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匹黑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手持一对包金龙虎棍,棍身在阳光下泛着金光。
“秦兄弟!”夏天骏看清来人,眼中突然亮起光。
秦平勒住马,停在夏天骏身前,包金龙虎棍往地上一顿,震得尘土飞扬。
他抬头看向追来的薛琼和王圭武,声音沉得像山:“速速退去,留你性命!”
“哪来的小将,甚是狂妄。”
薛琼见来人只有一个,冷笑一声:“就凭你?”
他催马挺枪,直刺秦平胸口。
秦平不闪不避,左手棍一架,铿的一声,竟把薛琼的长枪震得偏了方向。
没等薛琼反应,秦平右手棍横扫,重重砸在薛琼的马肚子上。
那马吃痛,扬起前蹄,薛琼险些摔下来,只能慌忙收枪,拨转马头退到一旁。
王圭武见状,立刻挥刀上前。
他见此人气势如虹,战力定然不弱,所以出手就用了全力。
两人对拼数个回纥。
可秦平的棍法又快又狠,王圭武的刀刚劈到近前,就被秦平的棍缠住。
两人再次交手不过十回合,秦平突然一棍砸在王圭武的左臂上,那是之前护林薇薇时被黑衣人砍中的地方。
王圭武疼得闷哼一声,刀掉在地上,只能拨马后退。
“何人再来?”秦平手持双棍,挡在山谷入口,目光锐利如刀,扫过薛琼和王圭武身后的骑兵,竟无一人敢上前。
薛琼和王圭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不知从哪跑来的家伙。
竟这般厉害,两人联手都不是对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轮子转动的声响,周怀的马车到了。
周怀掀开车帘,目光落在秦平身上。
那对包金龙虎棍他似乎在哪见过,他眉头微挑,声音平静:“你是何人,在此拦我,你可知我乃是朝廷钦点,要诛杀这叛乱贼军,你现在助他,乃是反贼? ”
秦平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看向周怀:“在下收人恩惠,不说其他。”
“倒是有情有义”周怀笑了笑,“既如此,我们不如打个赌,若我能生擒你,你不得再与那夏天骏为谋,若你赢了,我让他离去。”
秦平似乎对自己的武力十分自信,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沉下来,“张奎,传我命令,步人甲出列!”
帐下的号角突然变了调子,浑厚的声响在山谷间回荡。
不多时,一百个身穿步人甲的士兵从后阵走出来,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步伐整齐得像一个人。
他们列成三排,手持长刀,一步步朝着秦平逼近。
秦平瞳孔一缩,从未见过这种盔甲,但他没有退,双手握紧双棍,高声道:“就算是铜墙铁壁,我也能砸开!”
话音刚落,秦平催马冲了上去。
他双棍齐挥,力大沉山,直砸最前排的步人甲士兵。
可那步人甲坚硬无比,棍子砸在甲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