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山东沦陷
    距离金秋佳节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城中已经十分热闹,长安的居民们都笼罩在过节的喜悦与欢快之中。

    但此时,秦平正陷入纠结之中。

    数日以来,他都躲在这山洞之中,薛义每次过来都让他安心休息,等待时机再去送信。

    可距离他从山东出发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战事怎能拖得。

    过了几日,洞口的藤蔓被轻轻拨开,薛义提着布包走进来,里面是几块干饼子和一小壶水。秦平立刻起身,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沉下去,这几日薛义每次来,只字不提送信的事,他心里早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薛兄!”秦平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这都多少天了,兖州那边怕是撑不住了!你能不能帮我把信送进去?哪怕只送到兵部门口,扔进去就走也行!”

    薛义把布包放在石头上,避开他的目光,挠了挠头,语气含糊:“秦兄,不是我不帮,是真没法子,皇甫家的人现在满城搜你,城门盘查得比登天还严,连带着进出的人都要翻三遍行李,我一露面,要是被认出来,不仅信送不成,连你这藏身的山洞都得暴露。”

    秦平往前凑了凑,手紧紧攥着腰间的信袋,指节发白:“可兖州的百姓还在等消息!我离开的时候,刺史说最多撑半个月,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我知道你急!”

    薛义打断他,往后退了半步,“但咱们得等风头过啊!我已经托朋友打听了,过几日金秋灯会最热闹的时候,守卫都去维持秩序了,到时候再送也不迟,你再忍忍,就几天。”

    秦平看着薛义闪烁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前几日薛义还说找找关系,今天却只说等着,可他现在无依无靠,除了信薛义,还能找谁?

    他咬了咬牙,把话咽了回去:“那……那就再等几日。薛兄,你可千万别忘了。”

    薛义连连点头:“放心!我记着呢!”

    又叮嘱了几句,他才撩开藤蔓离开。

    秦平看着薛义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有些焦躁难安。

    他蹲下身,摸着怀里的信袋,硌得手心发疼。

    “等不得……再等,兖州就真的没了。”

    他猛地站起身,悄悄拨开藤蔓,跟在薛义身后,他要自己去长安,哪怕闯一闯城门,万一引来朝廷的官员,也比在这山洞里等死强。

    薛义走的是东边的小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

    秦平待他走远,立刻转身往西边的官道跑。

    山路崎岖,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却不敢停。

    他怕一停,就再也没勇气往前。

    跑了约莫一个时辰,秦平终于看到了官道。

    路边的草长得齐腰高,他躲在里面喘了口气,远远看见一个推着小车的货郎,车上插着糖葫芦,还挂着些针头线脑,正慢悠悠地往前走,嘴里吆喝着:“糖葫芦哟——针头线脑便宜卖——”

    秦平眼睛一亮,这是进城的方向!

    他快步冲出去,拦住了货郎。

    货郎吓了一跳,手一抖,两串糖葫芦掉在地上,摔得糖稀四溅:“你、你是谁?想抢东西?”

    “大哥,我不是抢东西的!”

    秦平连忙摆手,从怀里掏出信袋,声音带着恳求,“我是兖州来的旗官秦平,这里有紧急军情要送进长安,求你帮我带进去!日后我一定报答你,给你十两银子!”

    货郎打量他一眼,见他衣衫破旧,头发凌乱,胳膊上还有划痕,连连后退:“我就是个小货郎,哪敢带什么军情?再说你这样估计连一文钱都拿不出来,还说给我十两银子?你别骗我了!”

    秦平急了,伸手抓住货郎的胳膊,声音沉了下来:“大哥,我没骗你!这信关系到兖州十几万百姓的性命!你就帮我这一次,只要把信送到兵部,哪怕放在门口就行!”

    货郎被他抓得疼了,挣扎着喊:“你放开我!我不帮!你再这样我喊官差了!”

    秦平脑子一热,手上加了点劲,却没真的伤他,只是咬着牙说:“我不是坏人,可我真的没办法了!你要是不帮我,我……我就不让你走!”

    他心里发虚,内心并不想伤人,只是吓唬他。

    货郎被他的样子吓住了,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你、你别激动……我跟你说,你就算送了信也没用了!”

    秦平一愣,手松了些:“你说什么?”

    “前两天我从长安出来,听见官差聊天说……山东早就沦陷了!”

    货郎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那个叫夏天骏的,领着人占了兖州,现在都聚了十几万兵马,往河南去了,你这信送进去,还有什么用?”

    秦平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看着货郎,声音发颤:“你、你说什么?沦陷了?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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