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王依依是周怀的女人,欧阳果也十分高兴,眼见着纳兰城周围都已经平定,现在也没什么事,于是就让王虎回去了。
但没有想到,这件事,将会改变整个天下的局势。
王圭武推着周怀往金吾卫府衙而去。昨日女帝虽赐了官职,可官服还在赶制,周怀只穿了件素色长衫,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唯有眼神沉得像深潭。
金吾卫府衙在皇城西侧,朱漆大门上的铜钉锈了大半,门楣上“金吾卫”三个字的金漆也褪得斑驳。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喧哗,骰子碰撞的脆响、酒气混着粗话飘出来,哪有半分禁军卫府的模样。
王圭武推开门,廊下围着十几个人,个个穿着金吾卫的校尉袍,却敞着领口,有的蹲在石阶上赌钱,有的靠在柱子上闲聊,手里还把玩着玉佩扇子。
见周怀三人进来,没人起身,只斜眼扫了扫,又低头接着赌。
“哪来的瘸子?敢闯金吾卫府衙?”
一个穿锦袍的年轻校尉猛地抬头,浑身冒着酒气,这人是吏部侍郎的侄子李勋,仗着家世混进金吾卫,平日里最是嚣张。
他把骰子往碗里一扔,起身晃到周怀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再往前凑,把你轮椅拆了!”
周怀没动怒,只淡淡开口:“本官周怀,奉旨任金吾卫上将军,今日来府衙任职。”
“上将军?”李勋像是听见了笑话,指着周怀的腿笑出声,“就你这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还敢冒充上将军?怕不是来骗吃骗喝要赏赐的吧!”
周围的校尉也跟着哄笑,有人喊:“李哥,别跟他废话,把人赶出去!”
李勋伸手就去推轮椅的扶手,想把周怀掀翻。
王圭武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手指稍一用力,李勋就疼得龇牙咧嘴:“你敢动手?”
“放肆!”王圭武声音一沉,手腕猛地一甩,李勋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石阶上,后腰磕得生疼。
“反了!反了!”李勋爬起来,指着王圭武喊,“都愣着干什么?把这两个捣乱的拿下!”
廊下的校尉们顿时围了上来,有的挽起袖子,有的摸向腰间的佩刀。
张奎立刻挡在周怀身前,手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王圭武也退到轮椅旁,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动手。
“谁敢动?”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却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暗紫色宫服的太监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个明黄色的锦盒,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这是御前伺候的刘公公,宫里没人不认识。
刘公公径直走到周怀面前,先行了个礼,才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枚鎏金印信,印面上刻着“金吾卫上将军”五个字,还叠着一套崭新的紫色官袍。
“陛下有旨,宣周怀接金吾卫上将军印信,即刻履职!”
刘公公的声音拔高,扫过围上来的校尉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想拦着陛下钦点的上将军?”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李勋的脸唰地白了,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盯着锦盒里的印信,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其他校尉也慌了,纷纷往后退,有的悄悄把佩刀归了鞘,有的低下头不敢看周怀。
“李、李勋见过上将军……方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上将军饶命!”李勋反应最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后背都在发抖。
其余校尉也跟着跪了一片,参差不齐地喊:“见过上将军!”
不怪他们没骨气,这朝堂上何人不知,十六卫的上将军,全都是节度使兼任。
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很有可能是某个地方巨擘,节度使!
但他们此前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声,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周怀示意李勋起来,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依旧平静:“起来吧。本官今日初来,不知府衙规矩,你们先前无礼,本官不追究。”
众人连忙道谢,爬起来后都垂着手,大气不敢喘。
刘公公把印信和官袍递给周怀,又叮嘱了几句,才准备带着小太监离开。
周怀让王圭武叫住他,塞了些银子。
刘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发慈悲的告诉他:“陛下有意改革禁军,先从金吾卫开始,好好干。”
周怀称是,亲自送他到门口。
刘公公一走,府衙里更静了。李勋站在最前面,偷偷抬眼瞄周怀,见他正摩挲着印信,赶紧开口:“上将军,您刚到,要不要先去后堂歇息?小的这就去让人备茶!”
“不必了。”周怀摇头,看向众人,“本官来时,陛下说金吾卫是京畿屏障,如今看来,倒像个茶馆赌场。从今日起,府衙内不许赌钱饮酒,不许懈怠懒政,所有人辰时到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