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大街上,车旁簇拥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仆,为首的是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公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面容还算周正,只是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嚣张跋扈,正是当朝尚书皇甫极的幼子——皇甫山河。
皇甫山河掀着车帘,目光在街边的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挑选货物一般,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没劲,怎么就没有几个像样的美人?”
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街角的一家胭脂铺前,只见一个身着淡粉色衣裙的少女正站在柜台前挑选胭脂,少女眉目如画,肌肤白皙,引得周围不少路人频频侧目。
皇甫山河眼睛一亮,拍了拍手,兴奋地喊道:“停!就是她了!”
马车立刻停下,几个家仆会意,立刻冲了上去,不由分说地就去拉那少女。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少女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着,手中的胭脂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少女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商贩,见状连忙冲上前阻拦:“各位大爷,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抓我的女儿?”
“少废话!”一个家仆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恶狠狠地说道,“我们家公子看上你女儿是她的福气,识相的就乖乖听话,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那商贩趴在地上,嘴角流着血,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强行拖拽着走向马车,只能无助地哭喊着。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了上来,却只是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这是皇甫家的公子,得罪了他,无异于自取灭亡。
正在这时,两名武侯巡逻路过,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可当他们看到皇甫山河身上的锦袍和腰间的玉佩时,脚步顿时停住了。
皇甫山河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怎么?你们想管本公子的闲事?”
两名武侯连忙低下头,拱手道:“不敢,不敢,公子请便。”
说完,他们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身匆匆离开了。
皇甫山河得意地笑了起来,一把将那少女推上马车,吩咐道:“开车!去下一个地方看看,说不定还有更好的!”
马车再次启动,留下身后一片哭泣声和百姓们的窃窃私语。
“这皇甫公子也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嘘!小声点,被他听到,你全家都得遭殃!”
“唉,这日子没法过了,有权有势的人就能为所欲为吗?”
这些议论声传入车内,皇甫山河却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十分受用。在他看来,整个长安都是他家的后花园,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着。
而这一切,恰好被上街的王圭武看在眼里。
他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皇甫家权势滔天,如今的长安,早已不是那个法理清明的都城了。
他加快脚步,迅速回了客栈。
周怀在客栈里静坐了许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以为是瞎子回来了,抬头望去,却见小墨走了进来,指了指窗外,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周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街道上,一群人正围着什么,隐约能听到女子的哭声。他心中一动,对小墨道:“我们过去看看。”
张奎推着轮椅,带着周怀,跟着小墨来到那条街道时,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一个老者坐在地上哭泣,旁边散落着破碎的胭脂盒。
周怀让张奎上前询问,得知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皇甫山河……”周怀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皇甫家,真是作恶多端,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当众行恶。
“大人,我们要不要……”张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怒火。
周怀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回客栈,再做打算。”
虽然心中愤怒,但周怀清楚,现在的他们,还没有与皇甫家正面抗衡的资本。他必须隐忍,等待最佳的时机。
回到客栈时,王圭武已经等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大人,书信我已经交给尚书府的人了,朝廷那边有消息了,陛下已经知道你到了长安,让你三日后入宫觐见。另外,我还打探到,赵雄最近一直在联络城里的黑道势力,恐怕是要对我们不利。”
周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我知道了。入宫觐见是迟早的事,至于赵雄,就让他尽管来试试。”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我们刚才遇到了皇甫山河强抢民女,这皇甫家在长安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日后行事,必须更加谨慎。”
王圭武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大人,这样一来,我们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危险与机遇并存。”周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容易找到破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