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以为重甲骑兵能一举冲破柳一丁的防线,可没想到,这三千重甲兵不仅没冲过去,反而也陷进了大武军的包围圈里。
有的重甲骑兵战马被砍伤,只能从马背上下来,可步兵阵的人立刻围上去,刀盾手压住他们的胳膊,长枪手直接刺向胸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差利浑攥着弯刀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他看着战场上那道黑色的身影和那道银色的身影,一个如恶来在世,一个如蛟龙入海,再看看自己的兵卒,要么在挣扎,要么在逃窜,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钢铁洪流的样子。
城墙上的周怀,此刻也松开了攥着砖沿的手。
他看着城下的局面,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身旁的阎冬说道:“没想到啊……柱子和柳一丁,竟有这般本事。”
阎冬也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上的两人:“这一战,他们怕是真要名震天下了。”
战场上,柱子又砸倒了一名重甲兵。
他勒住战马,抬头看向远处的差利浑,虽然隔得远,却像是能看到差利浑那张铁青的脸。
柱子举起铁棍,朝着差利浑的方向吼了一声,那声音像是惊雷,震得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
柳一丁也看了过去,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对着身后的大武士兵喊道:“兄弟们!撑住!”
“杀!杀!”
成片的呐喊声再次翻涌起来,大武士兵的士气越来越旺,而吐蕃士兵则越来越慌。
重甲骑兵的阵型彻底乱了,有的被步兵缠住,有的被骑兵围剿,还有的干脆扔下武器,想要求饶,却被冲上来的大武士兵一刀解决。
差利浑看着这一切,知道今天这一战,自己是输定了。
可他不甘心,他攥着弯刀,牙齿咬得咯咯响,眼神里满是狠戾。
他还想再下令,还想再组织一次冲锋,可身边的旗牌官却哆哆嗦嗦地说道:“大人……弟兄们……快撑不住了……再不走,怕是……”
差利浑猛地回头,瞪着旗牌官,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他看向战场,只见自己的士兵越来越少,而大武士兵却越来越近,像是一张网,正朝着他的方向收拢。
最终,差利浑咬了咬牙,猛地将弯刀插进鞘里,对着旗牌官吼道:“撤!让剩下的人撤!”
旗牌官如蒙大赦,立刻举起令旗,朝着战场挥动起来。
可此刻的吐蕃士兵,早已乱成一团,哪里还能收到命令。
听到撤退的号角的人,想往后跑,侥幸逃脱。
有的没听到,还在原地挣扎,最终成了刀下亡魂。
柱子和柳一丁见吐蕃兵想撤,哪里会给他们机会。
柱子催马往前,铁棍挥舞,拦住了想逃跑的吐蕃骑兵。
柳一丁则带着剩下的人,朝着吐蕃兵的后方冲去,截断了他们的退路。
杨桐也下令,让两侧的骑兵加快速度,将剩下的吐蕃军队彻底包围起来。
夕阳渐渐西斜,将敦煌城的城墙染成了暗红色。
战场上,血腥味越来越浓,黄沙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
大武兵卒还在追杀着残余的吐蕃兵,而差利浑则带着少数亲卫,狼狈地朝着远方逃去,连头盔上那枚红色的宝石,都在逃跑的路上掉了,不知所踪。
柱子勒住战马,看着逃远的差利浑,没有去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都是血,连战马的身上都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柳一丁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几分畅快。
他举起长枪,对着身后的大武兵卒喊道:“赢了!”
“赢了!我们赢了!”
成片的欢呼声再次响起。
柳一丁也勒住战马,走到柱子身边,他看着柱子,笑了笑:“柱子兄弟,今天多亏了你。”
柱子摆了摆手,声音依旧沙哑:“都是弟兄,不用多言。”
嘎啦奔也策马走了过来,他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周围的大武兵卒,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你们都是大武的英雄!都是敦煌的英雄!”
城墙上的周怀,看着城下欢呼的兵卒,满意的点头。
他知道,这些部下们已经真正拥有了独自领兵打仗的能力。
从今日起,柱子和柳一丁这两个名字,也必将随着这一战,传遍天下。
“好,打得好!”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边。
李楚雄看着这份战报,呵呵笑了:“没想到周怀手下竟然有如此悍将,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两人我也是心热得很呐!”
“大人,要不要......”李楚雄的手下,一个文质彬彬的瘦弱中年低着头,眼中微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