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噩耗
    “你说什么,早就走了?”

    周怀带着人来到了萨库城,见到韩破山之后,这才得知林文彬带着白发营出了城,直奔将球城去了。

    林文彬不是蠢货,不会带着这点人就去攻打将球城。

    周怀猜测,他是想趁机埋伏。

    可是在哪埋伏呢?

    在地图上搜寻半天,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

    落夕谷。

    此处是将球城到萨库城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好走的一条路,在山谷上设置伏兵,肯定能阴一波噶尔钦陵。

    这想法没错,但他把这位吐蕃的军神想的太简单了。

    周怀曾面对过噶尔钦陵,此人勇猛却不鲁莽,唯一的弱点应该就是他的女儿。

    上一次他是挟持着松离,才让噶尔钦陵失去了理智。

    “带上三千人跟我走,其他人守城,告诉悉董力啜,若是他不出力,就等死吧。”

    周怀吩咐一句,就转身出了城主府。

    韩破山虽然不知道周怀想干什么,但对此人,他有种信任。

    他总能在困境中寻出生路

    周怀带着三千骑兵,朝着落夕谷的方向疾驰。

    尽管此时天色昏暗,夜幕将至,但周怀没时间耽搁。

    白发营是最后的底牌,决不能有失。

    他攥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

    自从猜到林文彬可能在落夕谷设伏,心口就像压了块巨石。

    噶尔钦陵的心思远比林文彬想的深沉,那不是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对手。

    他想的太简单了。

    足足跑了一天一夜,战马都跑的吐沫子了,终于在破晓之时,赶到了。

    “将军,前面就是落夕谷谷口了!”前锋骑兵勒住马。

    周怀抬头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谷口的溪水被染成了暗红色,蜿蜒着向谷内延伸,像是一条凝固的血带。

    岸边的石头旁、枯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密密麻麻的尸体,有穿着白发营银甲的老卒,也有吐蕃人,看装扮是狼骑和死士营的士兵。

    断裂的兵刃插在泥土里,丢弃的盾牌上布满箭孔,几匹没死透的战马躺在地上哀鸣,腿上还插着断箭。

    “下马!”周怀翻身落地,快步走向那些尸体。

    银甲上的白发沾着血污和泥土,有的老卒手里还紧攥着刀柄,指骨因为用力而发白,脖颈处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

    “将军,这……这都是白发营的人?”身边的亲兵声音发哑。

    周怀没说话,只是蹲下身,轻轻合上一名老卒圆睁的眼睛。

    往里面走,谷内的惨状更甚,滚落的巨木下还压着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被砸得不成人形,只有盔甲碎片能辨认出身份。

    他沿着血迹往里走,在一块大青石旁看到了半截断裂的长枪,有些眼熟,是林文彬的兵器。

    “看来林文彬和白发营……全折在这了。”石头说了一句叹了口气。

    “噶尔钦陵这老狐狸,太狠了!”

    周怀闭了闭眼,沉声道:“让弟兄们动手,挖个大坑,把白发营的弟兄们好好埋了。吐蕃人的尸体,扔去谷外喂狼。”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挥洒着汗水挖坑。

    周怀亲自抱起一具老卒的尸体,尸体已经开始发凉,他却觉得掌心滚烫。

    这些都是大武的铁血老兵,为了捍卫疆土出生入死,最后却落得个曝尸荒野的下场。

    他心里有些懊悔,悔自己没能早点赶来,又觉得林文彬太过轻敌。

    挖坑、抬尸、掩埋,一套动作沉默而沉重。

    日头从东方升起,河谷内弥漫着淡淡的金色光辉,像是在告慰这些战死而不能返回故土的老兵。

    最后一具尸体被埋进土里,周怀没有像是之前一样立下墓碑,而是将此地死死记在脑子里。

    有朝一日,定要将这些老卒们接回中原。

    “撤退!”

    马蹄再次响起,周怀的心情十分沉重。

    噶尔钦陵早就料到了林文彬的下一步动作,在此地设下埋伏,前后夹击,还派出了狼骑与死士营。

    真是大手笔啊。

    狼骑死伤那么多,不得不说,此人不仅有谋略,也敢打敢拼,知道白发营不灭,迟早是祸患。

    白发营没了,都护府的底牌也就没了。

    噶尔钦陵的死士营死伤不多,该如何应对呢?

    周怀陷入沉思......

    返回萨库的路上,前方的斥候发现了血迹,而且还很新鲜。

    有人曾在此经过。

    “大人,前方有一处林子,要不要进去看看。”

    周怀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石头当即带人进去了。

    石头攥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