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韩破山突然接到前线传来的消息。
萨库城破了,但回纥大军在城中疯狂屠杀,奸淫掳掠,犯下了滔天罪行。
他的手下想要阻止,也被打伤,杀红了眼的回纥人竟然直接动刀,有不少士卒都受伤了。
韩破山直接来到悉董力啜的营帐。
“悉董力啜,醒来!”
韩破山带着几个亲兵就过来了,回纥营帐这边立刻发现,迅速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嚷嚷什么呢!”
木合守在门口,看见韩破山,皱着眉头:“林大人,这是何意,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们这边叫唤。”
“你们干的好事,现在来问我,让悉董力啜滚出来!”
韩破山怒气冲冲的就要往里面走。
回纥士兵想要阻拦,上面推搡他。
“滚开!”
韩破山怒喝一声,见最前面的回纥兵伸手抓他胳膊,侧身一避,反手就推在那士兵胸口。
那士兵没反应过来,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身后同伴身上。
另一个回纥兵举着马鞭抽过来,韩破山抬手格开,攥住鞭梢猛地一扯,将人拉到跟前,膝盖一顶撞在对方小腹。
那兵卒疼得弯下腰,韩破山顺势甩开马鞭,两步就冲到了营帐门口。
“住手!”
帐帘“哗啦”被掀开,悉董力啜光着上身,只披了件皮袍,揉着眼睛出来,哈欠连天。
他瞥了眼地上哼哼的兵卒,又看了看满脸怒容的韩破山,脸上没半点紧张,反倒带着不耐烦:“韩大人这是要拆我的营帐?”
“拆你的营帐?”
韩破山指着他,声音发颤,“你让手下屠城、掳掠,连老人孩子都不放过!我的人拦着,你们还敢动刀伤人。”
“哦,你说这事啊。”
悉董力啜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城破之后,战利品本来就该归勇士。屠城是我们草原的规矩,杀杀锐气,省得那些降民作乱,给手下的弟兄们泄泄火,至于你的人,自己要凑上来挡路,挨几刀算什么?”
“规矩?”
韩破山气得眼睛发红,“你们这是禽兽不如的规矩!吐蕃人屠城,你们也屠城,你们和那些野蛮人有什么两样!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们的鬼话,跟你们联军就是以虎谋皮!”
“注意你的言辞。”
悉董力啜的脸沉了下来,往前逼近一步,“大武要是有本事,自己打吐蕃去,别来求我们回纥出兵!现在倒嫌我们规矩野了?”
“我骂的就是你!”
韩破山再也按捺不住,扬手就一拳砸在悉董力啜脸上。
砰的一声,悉董力啜没站稳,踉跄着退了半步,嘴角立刻见了血。
“首领!”木合大喊一声,周围的回纥兵全抽了马刀,密密麻麻围了上来,把韩破山和他那几个亲兵圈在中间。
亲兵们立刻拔出佩刀,背靠着背护在韩破山身前,气氛瞬间凝固。
“敢打我?”
“你踏马获得不耐烦了!”
悉董力啜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变得凶狠,“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回纥兵举着刀就冲了上来。
韩破山的亲兵虽少,但个个精锐,挥刀格挡,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拳打脚踢声、兵刃碰撞声、喝骂声混作一团,有人被砍中胳膊,有人被踹翻在地,血溅在了营帐的毡布上。
“里面怎么了?”
“是韩大人那边出事了!”
不远处的大武营帐里,士卒们听到动静,纷纷举着战刀、火把跑了过来。
见自家大人被回纥兵围在中间,高喊一声救大人,当即红了眼,举刀就砍向回纥兵。
回纥人也不甘示弱,更多的士兵从营帐里冲出来,有的骑马,有的举着弓箭,朝着大武士卒射去。
原本的联军营地,瞬间变成了战场,火把的光映着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木合举着大刀与一个大武校尉互砍,悉董力啜则盯着韩破山,两人赤手空拳扭打在一起,互相揪着对方的衣领,拳头往脸上招呼。
但悉董力啜哪里是韩破山的对手,几拳就被打倒在地。
韩破山举起手中长枪,指向悉董力啜。
“让他们停下来。”
悉董力啜啐了他一口,冷笑着:“老子陪你玩到底。”
韩破山打红了眼,手臂发力,长枪往下落,这是一道破空之声响起,身后一根箭矢飞来。
砰!
韩破山反应极快,回身就挡。
可身后悉董力啜抓住机会,一刀就刺入了韩破山的腹部。
就在这时,斥勒城城门方向忽然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