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子是神机营的?那他认识老邓吗?”
“邓什么。”
这......
周怀在脑袋里搜寻半天,一直以来他竟然都不知道老邓全名叫什么,平日里都是老邓老邓的叫。
“等我回去给你问问吧,我那老子,酒鬼一个。”沈寂摆摆手,显得有些不快。
“说完我了,你呢,你是大武人·,到吐蕃赶什么。”
沈寂靠在椅子上,眼中带着审视。
“算了,我对你也没兴趣。
今日你请我了吃饭,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日后有什么事·尽快来找我。
沈寂十分豪气的拍着胸脯。
周怀左右看了眼,悄悄问:“你知道城中有个瞎子吗?”
“瞎子,那可多去了,有没有什么具体特征。”
周怀哑然。
“你找他作甚?”
“没什么,找到算算命。”
“算命啊,我倒是知道有个人算的挺准,不过最近他不在城里,可能得等等了。”
周怀不知道沈寂口中的和他要找的是不是一个人。
但总得去确认一番才行。
夜深了,外面动静也渐渐小了。
沈寂吃的肚子溜圆,喝的有些多了,此时趴在桌上自言自语。
周怀趁着小二不注意,直接跑了出去。
他早就看出这沈寂想吃他口大的。
自然不会让他占便宜。
很快,周怀就找到了李秀婉所说的地点。
这是一处小院,与别的建筑隔开,地上种了不少花花草草,门口处铺着石砖,连丝灰尘都没有。
周怀上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再次敲门,还是没有。
他等不及了,直接翻进了院子。
院子里一片漆黑,安静极了。
看来主人确实不在家。
而且沈寂说的,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无奈,周怀只得返回酒馆,给沈寂结了账,还得指望这小子呢。
他带着沈寂返回客栈,商人们都已经返回房间,估计都喝多了。
次日醒来。
沈寂睡得四仰八叉,呼噜声震天。
看到他,周怀想起了石头。
之前被噶尔钦陵抓住,麾下的弟兄也全部被关押起来。
不知道现在何处。
希望都平安无事吧。
“喂,醒醒!”
周怀推了推沈寂。
“嗯,别烦......”
沈寂抹了抹嘴巴,紧闭着眼。
周怀无语,刚准备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门外就传来一声呼喊。
“兄弟,醒了吗?”
推开门,门外商人正搓着手呵呵笑着:“朋友,说好的,我给你用马,你帮我的忙。”
周怀点头,带着刀跟着商人一块走了。
一出客栈,就有一辆马车在此等候。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城东。
这里建筑密集,都是居民区。
马车在一个破旧的棚户区停下,往来的都是衣衫褴褛的贫苦人。
商人撩开马车帘子,一股混杂着霉味和牲畜粪便的气息扑面而来。
棚户区里的土坯房挤得密密麻麻,矮墙东倒西歪,几个光脚的孩子缩在墙角,怯生生地盯着他们的马车。
“就是最里面那间,门是黑木头做的。”
商人声音发紧,手指着前方,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安。
一路上,周怀也知晓了事情的经过。
商人叫摩罗,三年前在达姆和阿依娜相识,本想赚够钱就带她回粟特老家,没成想去年阿依娜出门采买时被人贩子拐走,辗转落到了达姆城的奴隶主巴桑手里。
而他要做的,就是帮助他把阿依娜带走。
周怀跟着摩罗穿过狭窄的巷子,脚下的泥路坑坑洼洼,时不时能踩到烂菜叶和碎石。
快到那间黑木门时,屋里突然传来女人压抑的哭声,摩罗的身子猛地一僵,快步冲了过去,刚要拍门,旁边的破院门吱呀一声被踹开。
一个满脸胡茬、穿着打补丁羊皮袍的汉子叉着腰站在门口,正是巴桑。
他看见摩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胡商,你倒真敢来?”
“巴桑,我按约定带钱来了!”摩罗攥紧怀里的钱袋,声音有些发颤,“之前说好五百两,这是六百两,多的算给你的补偿,放了阿依娜!”
巴桑瞥了眼钱袋,吐了口唾沫在地上:“五百两?那是上个月的价!现在我欠了赌场一千多两,要赎人,五千两白银,少一个子儿都别想把人领走!”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