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逃出生天
近村落征调些木料,先做几架简易云梯!”噶尔钦陵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再敢抱怨,就把他的人调到最前面当炮灰!”

    副将连忙应着跑出去。河谷南岸的吐录论听到消息,气得差点摔了酒壶。

    他的万余士兵挤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帐篷里的被褥都能拧出水,每天都有士兵闹肚子。

    可他也不敢违逆噶尔钦陵,毕竟之前办事不力,只能骂骂咧咧地让人去砍树:“这噶尔钦陵就是个废物!一个破城围了这么久,连个攻城的家伙都凑不齐!还有那周怀,把咱们当猴子耍,等我抓住他,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可云梯哪有那么好做,还是攻打日库这样的大城,吐蕃人又不擅长木匠活。

    半日后。噶尔钦陵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木架子,气得脸色铁青,只能耐着性子等从前线调运的工程器具。

    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城里的周怀早就没心思关注城外的动静了。

    拿下日库的第三天,他就带着石头和几个亲兵在府衙里翻找,他猜测日库曾是吐蕃边城,当年为了防备沙洲的大武军,肯定修了逃生暗道。

    果不其然,在府衙库房的米缸下面,他们找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掀开一看,黑漆漆的通道直通城外,出口藏在河谷北岸的灌木丛里,正好能看到之前搭的木桥。

    这半个月里,周怀一边让士兵在城墙上假装巡逻、射箭,甚至故意往城外扔些空粮袋,营造出“粮草将尽”的假象。

    一边偷偷把城里的干粮、和伤药打包,趁着夜色分批通过暗道运到河谷边的隐蔽处。

    石头还特意在通道里铺了些干草,免得走路的声音惊动城外的吐蕃兵。

    “大人,暗道都检查过了,没有塌的地方,弟兄们也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

    攻城器具运到的前一晚,石头凑到周怀身边低声说,眼里满是兴奋。 】

    周怀点了点头,走到城墙上,望着远处吐蕃营地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笑:“让最后一批弟兄撤下来,把灶火留着,再撒点米在地上,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等所有人都通过暗道撤出城,周怀让人把青石板盖好,又用泥土和杂草伪装了一番,才带着队伍往木桥方向走。

    那座木桥被之前的融雪浸过,有些地方松了,石头还特意找了些藤蔓加固了两下。

    弟兄们牵着马,悄无声息地过了桥,往西走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吐蕃营地的号角声。

    “大人,咱们这往西走,会不会又遇上吐录论的人?”

    郑二有些担心,勒住马问。

    周怀回头望了一眼日库城,笑道:“吐录论现在还在河谷对面等着看戏呢,等他们发现城里没人,咱们早就跑远了。”

    次日天刚亮,噶尔钦陵的营帐就沸腾了。

    攻城的撞车、云梯一字排开,死士营的精锐披甲持盾,个个眼神凶狠。

    噶尔钦陵翻身上马,拔出战刀指向城门:“今日不破城,誓不回营!”

    “破城!破城!”吐蕃士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融雪簌簌往下掉。撞车被推到城门前,轰隆一声撞在木门上,那扇木门本就有些老旧,没几下就被撞开了一道缝。

    云梯架在城墙上,死士营的士兵像壁虎一样往上爬,可爬了一半才发现,城垛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之前那些晃动的人影,不过是周怀用草人扎的,外面套了件破旧的军衣。

    “不对!”

    噶尔钦陵心里一沉,猛地勒住马,“停下!”

    可已经晚了,几个士兵冲进城门,没一会儿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脸色煞白:“将军!城里……城里没人!空的!”

    噶尔钦陵翻身下马,快步冲进城里。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狗在啃食地上的烂菜叶。府衙里的灶火早就凉透了,米缸是空的,库房里连一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最让他暴怒的是,库房地上那片被翻动过的泥土——他走过去,一脚踹开青石板,黑漆漆的暗道入口赫然在眼前。

    “周怀!”

    噶尔钦陵怒吼一声,声音在空城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你又耍我!”

    副将跟着进来,看着暗道入口,脸色也白了:“将军,他们……他们是从暗道跑的!往河谷方向去了!”

    噶尔钦陵自己带着人进入暗道,并让副将立即带着人从外面走,看能不能拦住他们,。

    从暗道出来。远远就看到那座横跨河谷的木桥——桥上还有新鲜的马蹄印,桥边的草地上还落着一个士兵的头盔,显然人刚走没多久。

    “追!”

    噶尔钦陵翻身上马,拔出战刀指向西方,“给我追!就算追到天边,也要把周怀抓回来!” 死士营的士兵立刻翻身上马,朝着木桥冲去。

    可忽然一道火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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