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浅滩边的痕迹和谷口的马蹄印,吐录论大喜:“周怀进谷了!这次看他往哪跑!”
他连忙下令:“快,跟上去!别让噶尔钦陵抢了头功!”
吐蕃士兵们催马冲进黑松谷,却没发现,矮树林里,周怀正带着弟兄们,沿着小路悄悄绕向谷的另一边。
周怀回头看了一眼黑松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难的路要走,但至少现在,他们从绝境里,找到了一丝生机。
进谷之后,噶尔钦陵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谷内没有脚印,没有行军的痕迹。
这是一出计。
“不对,有问题,速速出谷。”
噶尔钦陵下令,大军立刻停下脚步。
副将询问:“大人,为什么不走了。”
“赶紧出去,他们不再谷里。”
副将不敢多问,立刻去安排。
可没一会,他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些人。
为首的正是吐录论。
“将军为何不继续走了?”
“我们中了计,现在赶紧回头出谷。”
噶尔钦陵声音冷淡。
“呵呵......”
吐录论冷笑:“将军,莫不是怕我们抢了功劳吧。”
“功劳,你有个屁的功劳!”噶尔钦陵怒斥。
“老子的女儿被人劫走,你不仅没追上,甚至还丢了六座城。”
“你!”吐录论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吼。
“我拿下了阳越,你自己的女儿看不好,指着谁给你看!”
“你说什么?”
噶尔钦陵面色冷了下去,眼中充斥了杀意,手已经握在刀柄上,刀刃已出。
“你想干什么!”
吐录论吓了一跳,噶尔钦陵的威名他当然听说过,吓得缩了缩脖子。
旁边他的亲兵已将长戟横在身前,矛尖直指黑马咽喉。
死士营精锐与吐录论的麾下挤在谷道里,甲胄摩擦,剑拔弩张。
“反了你的!”
噶尔钦陵手腕翻转,刀刃破空,丝毫不惧。
“本将说中了周怀的诡计,你当耳旁风?”
旁边副将猛地抽出马鞭,抽在岩石上迸出火星,溅在吐录论亲兵的头盔上。
“大人说的话听不懂?速速退开!”
吐录论梗着脖子往前凑半步,锦袍散发着宝光。
“我看是你想独吞功劳!”
他指着谷道深处歪脖子树,“树上的马粪新鲜得很!周怀定是慌不择路钻了谷,你刚进谷就喊退,不就是怕我进去分一杯羹”
跟在吐录论身后的千夫长扯着嗓子喊:“大人说得对!追了三个月,眼瞅着功劳到手,岂能让人抢去?”
将领们附和:“将军若怕了,让我等先上!”
噶尔钦陵气得青筋直跳。
死士营士兵手握刀柄,指节发白。
“蠢货!”
噶尔钦陵猛地调转马头,黑马前蹄扬起,“这小子使了诈!若真进了谷,为何谷内连个脚印都没有?看这岩壁苔藓,半点蹭掉的痕迹都无!”
刀尖戳向山壁,上面只有湿漉漉的绿苔。
吐录论眯眼凑近,忽然拍腿大笑:“我道什么诡计,是你眼神不好!”
他指着岩壁下阴影,“那不是脚印?分明是周怀的人踩了雪,被风刮浅了!”
噶尔钦陵瞧去,那“脚印”不过是块凹陷冻泥,连半根马毛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对副将吼道:“别废话!死士营听令,随本将强行出谷!”
“谁敢动!”吐录论亲兵队长将长戟顿入冻土,“大人有令,今日谁也不许走!”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谷口方向忽然传来“轰隆”巨响。
整座山谷摇晃,无数积雪从峭壁塌落,如白色瀑布砸在谷口,几块磨盘大的岩石将谷口堵得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
吐录论吓得差点落马,锦袍被积雪溅湿。
噶尔钦陵瞳孔骤缩,挥刀向前。
“滚开,都给我滚开! ”
吐录论差点被砍中鼻子,吓得往后倒退。
周围亲兵无人敢拦。
塌落的积雪与岩石堆成丈高雪墙,缝隙里渗出些被压碎的枯枝。
“不好!”噶尔钦陵刀尖劈在岩石上,迸出的火星溅了一脸,
“周怀那贼子引了雪崩!快,找别的出路!”
吐录论望着堵死的谷口,嘴唇哆嗦:“雪崩?怎会这么巧……”
“蠢货!”
噶尔钦陵怒吼,“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