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前的石阶被踩得发亮，缝隙里嵌着黑褐色的污渍，乍一看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佛堂内部，迎面是一尊丈高的大佛，衣纹垂落如流瀑，背光鎏金，洒进来的日光映射着光辉。

    尽头的门敞开着，风从那边涌进来，带着水腥气。

    踏出佛堂，眼前豁然空阔。

    只见一片巨大的场地铺在脚下，铺着石板。

    不远处十二尊佛像分立四周，每尊都有十丈高，雕琢的身躯直挺挺戳向穹顶，他们动作各异，但都手持法器，身躯前倾，目光齐刷刷落向场地中央。

    那里卧着一座巨大的水池，水面平得像块青琉璃，把十二尊佛像的影子全映了上去。

    池边没栏杆，只在地面上有一圈浅刻的经文。

    风过时，水面晃了晃，影子也跟着动，倒像那些佛像活了，正低头看着池底的什么。

    如果说传统的佛像给人一种威严庄重之感，那么这些雕像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其神态凶厉，让人感觉内心的罪恶都被洞穿。

    “把人都放了，现在挨个登记。”

    旁边，吐蕃将领喊着，各带着奴隶前来的商人全都上前，记录着什么。

    商队首领也不意外，上前写完，便退到周怀身边。

    “一会我就得出去了，答应我的事，你不能反悔。”

    周怀点了点头。

    片刻后，商人全都被带走，奴隶们站在一起，大概有两三百人，站成一个方阵。

    “看这些人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还跟随着甲胄撞击的闷响，一大队人正缓缓走来。

    这些奴隶手脚被束缚住，压根不敢抬头。

    “赶紧开始吧，我还要回去学绣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