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他注意到王大发不见了，便询问王芦。
王芦说不知道，王依依这时开口了。
“他死了。”
死了？
周怀一愣，旋即看到了王依依冷漠的表情，便明白过来。
“没事，死了就死了。”
当初那件事在王依依心中留下很大的创伤，王大发死了也好，反正周怀早就打算弄死他。
“你要去哪？”
周怀看向李玉清，昨晚洛娜跟他告状，说李玉清想要挤掉徐云锦的位置。
他现在一度怀疑，当初那些刺客，是这个娘们派过去的。
因为那些刺客用的招式就像是吐蕃人。
李玉清依旧是那副寡淡的样子，瞟了他一眼：“我不回吐蕃了。”
“那你去哪？”
“你管我去哪？”
“我......”
周怀无语，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得，你爱去哪去哪，我管不着。
开拔之后，周怀在半路上遇到了白宗，这小子昨晚上就连夜走了。
“你怎么在这，你不回秋词了？”
周怀诧异。
白宗叹气：“张大人有令，命我北上，与你一同前往庭州支援。”
......
此时的庭州。
西州与庭州的要道关隘——匕呲城，此时掀起了腥风血雨。
北庭都护府在此地投入万人兵马，抵御回纥人的进攻。
城墙下尸横遍野，回纥人像是潮水一般涌上，匕呲城犹如浪涛中的礁石，摇摇欲坠。
“都给我往前顶，谁也不许后退！”
城墙上，匕呲城守城统领，镇将邓愈身先士卒，迎击冲上来的回纥人。
身后士卒已经换了好几拨，他依旧挺立。
“滚石——放！”
轰隆隆地，滚石砸下，还未上来的回纥人看到头顶笼罩一团阴影，旋即就掉落下去，被砸成肉泥。
即便如此，回纥人还跟疯了似的往上爬，梯脚被尸体垫得老高。
每一刀刀劈下去，都会传来血肉碎裂，骨头脆响的声音。
每一支箭射出去，转眼被人挡着，又有新的人顶上。
回纥大军无穷无尽，号称十五万大军，西部诸部落纷纷出兵，势必拿下匕呲城。
只要拿下匕呲城，庭州大门洞开，回纥铁骑长驱直入，庭州危矣。
“来啊，砍死你娘的!”
匕呲城士卒刚砍翻一个，后心就挨了一刀，直挺挺掉落下去，与回纥人尸体堆在一起。
邓愈一脚踹开爬上来的，手里刀卷了刃，就用刀柄砸，砸得对方脑浆子都溅出来了。
热油泼完了，滚石扔光了。
回纥人仍没有要退兵的意思。
已经两天两夜了。
邓愈扭头一看，许多将士都没有了力气，强撑着拼杀。
“为大武尽忠！”
一声呐喊炸响，一个校尉腹部，胸口被插进刀刃，他双眼猩红，嘶吼着抱住两个回纥人的腰，跳下了城墙。
一人始，便有人效仿。
没了力气的士卒们抱着回纥人往下跳，一声闷响，俩个都没气。
一时间，城墙上就跟下饺子似的，噼里啪啦的往下跳，每人至少带走一个。
或许是回纥人怕了，也或许是他们累了。
日头偏西时，回纥人退了。
终于退了。
邓愈双眼通红，这个浑身浴血的汉子，此时跪倒在地。
城上静得怕人。
能站着的，十个里剩不到俩，全是血人。
邓愈扶着墙喘气，看城下尸堆快跟城墙齐了。
“还有箭不？”有人问。
没人应。
风过城头，血腥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波顶住了，可下一波呢？
......
匕呲城城主府。
邓愈骑马回来，直接进去，找到了另一位镇将吴正中。
吴正中长得很瘦小，看起来弱不禁风，眼中却有股子狠劲，像是狼一样。
他正看着沙盘，皱眉苦思。
“还有没有支援了。”
邓愈进来直接瘫坐下，连喝了一壶水。
“慢点喝。”吴正中瞥了他一眼，叹气。
“没有支援了，都护府大部分的兵马都得去东边，那里靠近回纥王帐，四大亲王全都在那里驻扎，中原的压力很大。”
“tn的！”
邓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咱们自己都自顾不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