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大，等下了马崽子，能不能......”一路上给周怀扇风揉肩的许六子搓着手嘿嘿笑道。
周怀瞥了他一眼：“想要？”
“嗯嗯！”
许六子疯狂点头。
“不给。”
周怀直接拒绝。
踏雪的血脉孕育出的战马绝对不凡，要是在后世，这样一匹战马可相当于超跑，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周怀已经想好了，谁立下战功，就赏赐给谁。
就比如嘎啦奔，立下先登之功，甚至瞎了只眼。
周怀当然要赏赐他一匹。
至于许六子......
还是那句话，周怀不想在自己的队伍里养成这种风气。
唯有立下功劳才能获赏。
其余的，溜须拍马，周怀是很喜欢，可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那所有人都会跟着学。
互相攀比，风气日盛，那整个队伍就烂了。
总归就是一句话，想要赏赐可以，拿战功来换。
许六子有些不开心，但还是继续伺候着周怀。
看完母马，周怀觉得十分高兴，于是大臂一挥，带着马鹏和许六子下馆子。
下午处理了些琐事。
到了傍晚，徐云锦来了。
“二郎，我瞧见关内有许多无家可归的娃娃，很可怜......”
周怀知道她是同情心犯了。
“云锦，现在咱们的粮食都快不够吃了，那些孩子我们现在顾不上。”
徐云锦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以周怀对她的了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徐云锦与别的女人不同的是，她不会缠着周怀，让他妥协，而是自己去想办法。
之后连续几日，除了晚上睡觉，周怀都没见过徐云锦的身影。
这日。
周怀站在城墙上眺望北方大地，忽然一个士卒过来禀报。
“大人，有一个女娃娃要见您。”
女娃娃？
周怀没有为难士卒，走下城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灵？
小灵此时衣衫褴褛，看见周怀，眼眶通红，她猛地跑上来，咬住周怀的胳膊。
“坏人坏人坏人！”
周怀一愣。
小灵虽然咬着他，却不用力，大大的眼中满是泪水，松开嘴蹲到了地上，哭了半晌。
周怀就在旁边一直看着。
许久，小灵的哭声才渐渐停下，她抽泣两声，抬起头来，偷偷打量周怀，被抓了个正着。
“饿了吧，带你去吃饭。”
虽然周怀对小灵有些不满，比如他交代给小灵找到张贵和的把柄，人却找不见了。
若不是张贵和突然死了，恐怕周怀现在还在云海躲着。
但小灵毕竟还是个孩子，还是女孩，周怀忍不下心不管。
关内酒楼。
这里的酒楼和阳越的比差了很多，连砖石铺的地面都没有，都是土地面。
若是谁走路的时候拖着地面走，肯定会被揍一顿。
因为吃饭的时候，空气中都得飘着尘土。
小灵一看就是饿久了，半天顾不上说句话，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
周怀看着这一幕，想起了第一次见欧阳果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情景。
“我吃饱啦！”小灵摸着肚皮，又要了一碗咸浓的奶茶。
“我跟你说哦，不是我不仗义，我本来想着拿这东西威胁你，让你把钱给我，但没想到半路上遇到了张贵和的人。”
“当时他还没死呢！”小灵着重强调。
“那群人是冲着我来的，还带着大狗，可吓人了，能闻出我的气味。”
“我怎么换脸都没用.......”
“我躲到人群里，那只大狗就朝我冲过来，咬住我的胳膊，后来我躲到客栈里，大狗把我堵到房间里，我从二楼摔下去，可疼了。”
小灵似乎想到了当时的情景，眼眶又红润起来。
“我老爹，我老爹.......”
她猛地抽泣起来。
“我老爹为了救我，被大狗要死了。”
周怀愣住。
“我没有不守信用，你看，你看，这是我拿回来的东西，我去了落霞镇找你，没找见，又去了秋词镇，又去了云海、阳越。”小灵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已经有些破烂的册子，上面被血迹和汗水浸湿。
周怀顿时觉得一阵心疼，起身来到小灵身边，没有管册子，而是摸了摸她的头。
小灵顿时忍不住了，钻到周怀的怀里，嚎啕大哭。
周怀将小灵带回了家。
徐云进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