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他看向电视柜上的相框。
里面尚还年轻的父母一脸笑容,哪怕是在没开灯的房子里,也始终温柔明媚地注视着他。
而相框旁边是笑容更灿烂的全家福。
那时外婆也还在。
——
张缘一第二天就请了假。
刚退烧的左戈行还在医院打点滴。
得知这个消息,他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
“张秘书请假了!”
旁边陪着他的陆助理看了他一眼,一边处理工作,一边轻描淡写地问:“你没有告诉他你在住院吗。”
左戈行这次的发烧来势汹汹,昨天差点进了icu,连同他以前重伤留下的后遗症也全都复发。
虽然凭借他过硬的身体素质扛了过来,但事实上他现在全身上下哪里都痛,还需要住院观察。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在这么剧烈的痛苦下还能面不改色的和他们说话。
“有点不好意思。”左戈行低头摸了摸头发。
另一边坐在椅子上啃苹果的司马眼睛一亮。
“说说说说。”
陆助理立马给了司马一脚。
“总之这都是小问题,过两天就好了,就不用张秘书担心了。”左戈行轻咳一声,佯装镇定地别开脸。
总觉得这个时候告诉张秘书自己在住院,就像在和张秘书撒娇一样。
他第一次谈恋爱,还有点不习惯。
而只要想到他正在和张缘一谈恋爱这个事实,他心里又猛地一甜,忍不住躺在床上用被子挡住了脸。
司马的眼睛还在发着光,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陆助理:“……”
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心好累。
到了下午下班的时候,集团里的人都来了。
左戈行捧着蛋糕一口就是一大半,看到他胃口这么好,众人都放了心。
然后林助理把一份描金的请帖放在了桌上。
“凤爷的人送来的,说让你代替他去海城参加余老先生的寿宴。”
左戈行放下蛋糕,拿起那份请帖看了一眼。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只说礼品已经备好,你只要代他出席就可以了。”
只是现在左戈行还在发着低烧,不知道后面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毕竟他年轻时受过太多的伤,一场病就能引起他所有的沉疴宿疾。
左戈行拿着请帖看了两眼,随手一丢。
“那就去吧。”他继续吃起了蛋糕。
张秘书不在,只能多吃两口安慰一下自己了。
林助理眉头一皱,其他人显然也不太赞同。
只是平时左戈行从不在集团的事上插.手,并不代表他没有话语权。
相反,只要是左戈行说定的事,从来不会有人反驳他。
“是。”
林助理轻声应下。
左戈行一边舔着嘴上的奶油,一边看着窗外。
张秘书说要回去看望长辈,也不知道他去海城的那天能不能见到张秘书。
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希望病快好。
他可不想让张秘书觉得他是个体弱多病的男人!
——
张缘一落地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心诚,倒是看到了一辆骚粉色的跑车。
岚森探出他的金毛脑袋,特别深情地呼唤了一句:“张缘一,My best friend!”
张缘一面带微笑地走过去,看着他说:“听说你在国外待了几年,怎么你的英语口音还是这么重。”
“这叫中西合并,你懂个屁。”岚森笑嘻嘻的把一捧花送给他,“生日快乐。”
张缘一随手把花丢进了垃圾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岚森好似预料到了他的动作,又从脚底下掏出了一束花。
“你再丢,我还有。”
他的脚下放着一篮子花。
接下来他就一朵一朵的送,直到送到张缘一心烦为止。
张缘一瞥了他一眼,把花丢到了后座。
忽然,岚森盯着他食指上的戒指说:“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俗不可耐了。”
张缘一头也不回地说:“比你的车有品味。”
岚森最受不了别人说他的车,立马脸色一变。
“不载你了,下车。”
张缘一神态淡然地说:“再说就把你车的砸了。”
“开玩笑的,你的戒指真好看。”
岚森露出了笑容,握着方向盘踩